等走到门口时,物业人员正好说完事离开,尹大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许翡,随即还是热络又官方地笑,两手抄进口袋,“你好,尹大海。”
许翡微微颔首,没什么表情,“许翡,裴珈的丈夫。”
尹大海点点头,脸上笑意不散,从上衣口袋拿出盒烟,“抽吗?”
“不抽,谢了。”
尹大海一点都不尴尬,又放了回去,“许先生第一次来吧?我带许先生参观一下画室?”
“不用了。”反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到屋里坐会儿吧,小姑娘收拾东西得有点时间。”
许翡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启唇,“好啊。”
尹大海的办公室在画室的一角,典型的后现代风格,文艺人的狂放做派。一个破集装箱做茶几,尹大海从小冰箱里拿出一个冷萃壶,和一只崭新的冰川杯。
“红标瑰夏,来,尝尝。”尹大海献宝般倒了一杯往前推了推,“连裴珈都说好喝,她那舌头多刁呢。”
“哦,是吗。”
许翡没给什么反应,听见尹大海接着说,“许先生应该不是圈子里的吧?上个月那个展应该来看看的,小姑娘那画挺有意思。不过啊,这办展就是累,给她折腾的不行,嘴边挂着「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其实也干得不错,人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