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忻忻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种感觉可真奇怪呀。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形容。怎么人会在最苦的时候,反而觉得最快乐呢?”
“就记得那晚,我像是一个扇贝,就这么被迫着向别人打开了我的壳。从此以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说完这些就不再言语,闵行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在她身旁沉默着躺着。
或许是天气实在太热,闵行最后才试探性地开口:
“好像热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下山去吃个饭?”
郑忻忻摇摇头,还是没有睁眼:
“不,我们在这里等4:00的太阳吧。”
第20章
飞回京城的那天是个阴天,天上的云层很厚,起飞不久后,窗外的城市轮廓已模糊不见。
闵行和郑忻忻值机太晚,只能选择机舱最后一排。
据郑忻忻说,如果坐在最后面,飞机一旦出事,生还的概率最高。
但闵行觉得无所谓——
飞机都失事了,那还能生还几个人?倒不如直接坐在机翼旁边,闭上眼睛来个痛快。
她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回来,事先就订了机票,但没想到临走前,郑忻忻提着行李箱过来突然告诉她,自己的婚礼就定在京城。
闵行一时之间十分震惊,两个人也倒正好结伴而行。
路上,飞机果然出事了。
在飞行至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时,机身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
空姐抓着座椅紧张地四处检查,大声提醒每个乘客系好安全带,随后自己也匆忙找了个位置坐下。
颠簸愈加猛烈,气氛一时非常紧张。
她们坐在最后一排,眼睁睁地看着前排的乘客纷纷拿出纸笔,开始写遗言。
郑忻忻见状,也向旁人借了一张纸一支笔,蹙着眉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