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身下就像杀猪的案板一样,暗红色的血到处都是。
床单、被子,还有床单下厚重的床垫,都被染得一片暗红。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抬头,墙上的时钟无情地指向凌晨三点。
父亲还没醒。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蹑手蹑脚地带着东西到卫生间,想就着凉水把血洗干净。
可是,这床垫是新打的棉花做的,已经吸饱了血,无论她怎么揉搓,血迹只是越散越开,像地图似的面积越来越大。
眼看着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她心急如焚,泪在眼眶里打转。
“吱嘎吱嘎——”
是父亲穿拖鞋的声音。
完了
闵行心里的那座长江大桥仿佛轰然塌了。
父亲惺忪着眼,趿拉着塑料拖鞋到洗手间小解。
一开门,卫生间里一片狼藉,洗衣液、洗洁精、泡沫满地都是,床单被子都铺在地上,闵行一手举着淋浴头,一手拿鞋刷正来回刷着床垫。
父亲瞬间怒火中烧,大声吼道:
“你他妈的又折腾什么?!你妈走了留你在这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闵行怯生生地回答:
“我……我在洗被子……”
父亲的目光落在马桶旁那惨不忍睹的床垫上,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