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课重要程度堪比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你可不能给我扣人了啊~不然你就罪过大了!哪天三体人毁灭地球了就赖你。”
刘老师听了,自知不好再强行留人,只好顺着台阶下,没好气地让两人今天务必把作业补上,便放他们回去了。
“哐唧——”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重重关上。
没了办公室里透出来的阳光,走廊一下子暗了下来。
闵行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四下无人,只有陈轩。
她赶忙疯狂地吸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人看出刚刚哭过的痕迹。
数学老师急着回去插u盘放ppt,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轩默默地凑到她身旁,两人并排走着。
此刻闵行第一次觉得这走廊像极了医院的负一层。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着,脚步声在昏暗狭小的过道里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亦步亦趋。
“你别听她的,一会儿你的作业我帮你写。”
陈轩的声音不算大,却在这黑暗的沉默中格外清晰。
走廊里有些昏暗,今天是个下雨天,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让人心烦。
校服裤子贴在两人小腿上,陈轩的白色帆布鞋沾上了几片不大的泥点子。
闵行错愕地看向身边的陈轩。
四下没有阳光,灯也没开,一片昏暗里,她看不清此刻陈轩的表情。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粗着嗓子说道:
“没事儿,我自己写就行。再说,你要是给我写了的话,那她准能看出来咱俩字迹不一样,到时候你也得挨一顿说。”
闵行的字算不上好看,还有些不规范的连笔。她爱干净,写字时总喜欢把笔画写得又瘦又细。在那个年代,瘦金体还不流行,旁人看了只觉得她写字像是嗦完的劣质鸡叉骨,吃三斤都不够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