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年不是闵行的本命年,但却是个做什么都不顺的一年。
入学时的语文老师在打篮球时不慎伤了腿,需要卧床休息两个月,那个月学校便安排了一位新老师来代课。
这位新来的刘老师虽说今年刚从名校毕业,履历很是优秀,但从闵行如今的视角审视,她实在算不上是一位称职的好老师。
孔子说“因材施教,平等待人”,可这位刘老师显然是并未将什么圣人训诫放在心上的。
然而,那时年仅十来岁的闵行却逆来顺受惯了,并未有什么感触。
十来岁出头的她天真懵懂、涉世未深,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那座方方正正的小城所圈起来的方寸世界。
她分不明白知识和观点的区别,于是一根筋的认为书上说的一切便是真理。
在她稚嫩的认知里,教师这个职业无比伟大。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每一位老师都是好园丁,是连拉屎都不会拉屎的。
那天她补了一早上,饭都顾不上吃。但是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课代表抱着收上来的作业本进办公室,她的作业还是没能补完。
刘老师见收上来的作业缺了她的,便毫不客气地让她立刻滚来办公室。
闵行一进办公室,便迎面撞上一声怒吼——
“怎么其他人都写完了,就你没写完?”
闵行满心惶恐,踟蹰着退到角落的文件柜旁,头深深地低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今天一定补上。”
刘老师却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依旧气势汹汹地吼道:
“怎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才故意不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