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来过时代天街吗?你知道11路公交车的站牌怎么走吗?我在这找不到路了。”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声怒骂: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
紧接着,闵行听到电话那头,妹妹声嘶力竭的哭喊。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掠过长江的风涌过街道,都怪海风太腥了,闵行闻着,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囔囔的、眼眶也辣辣的。
街上的人行色匆匆。
“叔叔您好,请问您知道11路公交车的站牌怎么走吗?”
“11路?这个还真不知道没坐过呢。”
“11路好像是在那边吧?”
“谢谢姐姐。”
有人指错了路,闵行又绕了好久,她咬咬牙,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带好多好多卫生纸。
终于,她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站牌。
看到站牌的那一刻,她原谅了那个指错路的人。
她把书包紧紧抱在身前,又掏出兜里的两块五,静静地守在那里,等啊等。
她已经记不清那天到底等到了什么时候,只记得自己下身应该流了好多好多血。
站牌靠着一条河,河上架着一座钢筋拉起的桥,桥下是黑漆漆、望不到边际的河水,桥上的车流堵成了一口沸腾的鸳鸯锅,河对岸的霓虹灯远比这边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