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是个累赘,希望她是个男孩。
可是后面那些经常被拳打脚踢的、痛苦难熬的日子,施荣依旧次次将她护在身下。
后来很多时候,孟冬愉都无比希望,施荣能像孟建华那样,直白地去嫌恶她。
这样她就可以狠狠心,与这个家割断关系。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让她一次次沉溺在施荣的温柔刀中,狠不下心来对她不管不顾。
“冥顽不灵。”施胜男显然也听不下去施荣的话,她轻蔑地笑了一声,而后拎着包起身,“你们聊,我明天再来。”
出门前,施胜男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撩了撩头发,回头看向施荣:“提醒一下,再把你姑娘气走了,我可不会再帮你喊人回来。”
目送施胜男出了门,施荣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楠楠,这次回来还走吗?”
孟冬愉将攥紧的拳头松了松,耐着性子纠正道:“妈,说了无数次,我叫孟冬愉。”
“从小喊到大的名字,怎么能说改口就改口?”施荣依旧不怎么放在心上,回忆起往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孟楠这个名字,还是你没出生时,你爸爸翻了一夜字典给取的呢。”
“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是……”
施荣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她看了孟冬愉一眼,话没说完就闭了嘴。
孟冬愉扯起唇角自嘲般笑了下,将她的话给续上:“当时你们都以为我是个男孩,是吗?”
孟楠。
梦男。
她没出生前,他们就希望她是个儿子。
孟冬愉忽地又想起小升初的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组织全班同学上台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