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愉深吸了口气,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话音刚落,对面的打骂声顺着听筒传来。
“不争气的婆娘,你要是生个儿子,我们老孟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抬不起头。”
施荣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还有些闷,应该是捂住了听筒:“建华,孩子还听着呢。”
“砰”地一声,什么东西被扯开了,电话里的男声再次清晰了起来。
孟建华恶狠狠道:“我就是让她听着,老子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别人家的儿子每个月几万几万的给他爹娘打钱,你生的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每个月问她要几千块,跟要了她命似的。”
“现在还一声不吭地把工作给辞了,要知道有今天,老子他娘的当初就该把她掐死。”
施荣哭着劝说:“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玻璃瓶被摔碎,孟建华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天天护着,她能变成今天这样?”
“你们他娘的就是欠打。”
紧接着,是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痛苦、压抑又隐忍的哭声。
那些黑暗的记忆再次涌来,孟冬愉无力地将头垂下去。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强压着哭腔,闭上眼睛给出了承诺:“孟建华,你别打她了。”
“明天,明天我去银行给你们汇款。”
电话挂断,孟冬愉缩在床边,胳膊环着膝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泪水麻木地往下涌。
每次她以为要突破枷锁的时候,就会被人肋着脖子拽回去。
窒息般的痛苦。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