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清,这些年……对不起……你多保重,我走了。”
周政儒话音刚落,还未转身,余光便看到了站在楼梯上面如冰霜的周晚霁。
周晚霁昨天晚上和虞晴的争论到最后闹得有些不愉快,他这一夜自然也没睡好,早上不到六点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又怕起得太早吵醒虞晴,只好在床上捱到天光大亮。
甫一下楼,容清和周政儒两人相对而立的一幕便闯入他的视线,周晚霁快五年没见过周政儒,此刻隔着几米的距离,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的心有一瞬间的激动,然而只是短暂的一秒,很快理智便占据上风,他攥着拳头,目光凌厉地朝周政儒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周晚霁走近,隔着一米的距离,冷声质问他。
周政儒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容清,顿了顿,道:“我刚好路过,来看看你们。”
周晚霁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心中却被一种无力感深深地包裹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悲哀地扯了扯唇:
“怎么,怕你的新儿子不给你养老?”
“小霁,你别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你说来看我是想看看我还活着吗!”
周晚霁克制地压着嗓音,怒气盈满了整个胸腔,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周政儒伫立在原地,紧绷着唇,一言不发。
“行了,你快走吧。”容清实在看不下去,对周政儒说道。
周政儒踟蹰了半晌,沉吟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周政儒走后,容清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周晚霁,柔声细语地问道:
“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晚霁眉头皱起,审视着容清,半晌,迟疑道: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容清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