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心中腹诽,周晚霁这人简直太狡猾了!又郁闷,怎么自己回回都说不过他呢?
“好吧。”虞晴坐下来,揉了揉鼻尖,乌黑的眸子看向周晚霁,眼波微动,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周晚霁问。
“我有点渴。”虞晴咽了咽喉咙,仰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口吻。
周晚霁松了口气,无奈地嗔她一眼,顺从开口:
“等着,我去给你倒。”
“谢谢。”
虞晴目送周晚霁离开,唇角勾起一个得意又甜蜜的微笑。
周晚霁走后,虞晴仍然没忘自己的“参观”任务,床头柜摆了一个相框,看相貌应该是周晚霁二十出头那会儿,那他应该还在上大学,柔和的五官搭配凌厉的眼神,妥妥的青春男大,虞晴不禁纳闷,明明在一所大学,怎么自己五年就一次也没偶遇过他呢?
哦,她忘了,自己在医学院,与世隔绝。
课业负担重,临近期末更甚,印象深刻的一次和异性的接触是在她大一那年冬天,准确来说,不算接触,只能算她单方面的遇见。
那年的跨年夜,虞晴从图书馆复习完回宿舍,经过北门湖边看到一个男生,虽然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背影,但是她经过他身后的那十几秒也足以让她在后来的几年反复回味。
男生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凛冽的寒风打在他的脊背上,单薄的雪花落在他肩上,虞晴看过去的那一眼,莫名想到柳宗元诗里所写的“千万孤独”,最热闹的夜晚,和最孤单的一对陌生人,恰如其分的气氛渲染让虞晴久久记下了这个夜晚和那个背影。
后来,她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让她觉得心旌为之一动的男生。
虞晴蹲下来,摩挲着相框出神,半晌,回过神,放下相框,撑着膝盖站起来。
可能是蹲的有点久,虞晴起身的时候感觉有点头晕,踉跄了下,不小心撞到床头柜的抽屉,抽屉被顶开了一条缝隙,虞晴用手将抽屉推回去,恍惚间看到了抽屉里的那张三人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