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几秒,虞晴有些无奈地垂下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时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好吧,我还挺紧张的。”
“我……”
虞晴此刻脑海里有很多想说的话,比如我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如果你妈妈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这么快结婚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然而,她的心中其实并没有真正地将这些问题作为她现在如此紧张不安的来源,因为她清楚,结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这些问题也理应由两个人共同回答。
事实证明,她这位半生不熟的老公也和她就这些问题达成了共识。
周晚霁微笑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猫一样语气温柔地说:
“放轻松,虞晴,如果问到你不会或是不想回答的问题,交给我就行了。”
他敛了敛眉,换了口吻,正色道: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们的婚姻,合情合法。”
虞晴没有说话,只定定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虽然在她心里还有她最渴望逃避的一个问题,那便是——如果他的妈妈问到自己的父母,她又该如何回答?
直白地告诉他们,她的父母在她四岁生日那天先后用拙劣的谎言欺骗并抛弃了她,这些年她一个人被奶奶拉扯长大?
坦白说,她好像还没有修炼到,在一个不算熟稔的人面前坦诚自己的心事。
那个算不上幸运的童年是铸在她心底的一道围墙,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根深蒂固,加高加厚,隔绝了其他人通往她心里的路。
然而,望向周晚霁的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坚定。
有那么一瞬间,她试图让自己相信面前这个男人,相信他口中所谓的“合情”,相信他们其实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灵魂伴侣,然而这些相信只经历了短暂的几秒便被巨大的现实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