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我朋友。”
人行路上,陆知鱼看着推车等她的裴林之,说了第一个谎话。
“这么晚了也没车,要不我送你?”裴林之不疑有他,只是下意识为她的安全着想。
“没关系,你回去吧,她就在那个商场。”为了显得自己没说谎,陆知鱼还指向不远处亮着灯光的建筑。
裴林之上下扫她两眼,这两眼像测谎仪一样看的陆知鱼心虚,忍不住推他两下。
“快走吧,我也要走了。”
匆忙说了再见,陆知鱼背对着他往商场走。
这个点的县城,哪儿还有什么人气儿,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一盏大灯,昭示这里有建筑。
找了个户外长椅,陆知鱼坐下,手机没了电,就那么看着自己的脚尖。
活了十八年,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充实。
可充实过后是虚妄,是更深不见低的贪心。
黑漆漆的建筑下一盏明亮的中央灯,而一位身影单薄的少女正坐在灯下低头冥想。
裴林之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不是等朋友,朋友呢?”他推着那辆发旧的自行车,支好后坐在长椅的另一侧。
“你怎么还没走?”来不及掩饰,陆知鱼直接说出心里话。
“聚会让你不快乐了吗?”裴林之没回答她的问题,就像她一样。
陆知鱼摇头说不是。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再撒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