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师范的本科宿舍不算大,大家东西堆积在一起粉粉绿绿看起来很温馨,陆知鱼曾经觉得温暖的天堂变成了压抑地狱。
她每日躲在床帘里,听见室友们安慰林琳开心点以后我们和你玩的声音,默默擦了擦眼角。
那段时间,陆知鱼走到哪里都觉得对方在谴责她,先是说她天真,后是说她敏感脾气不好,林琳那么百年一遇的朋友都不值得珍惜,以后会遭报应。
四月末的江市开始回春,绿色嫩芽从棕色枯枝中绽放,每一处都散发欣欣向荣的生机与活力。
陆知鱼走在路上,看着幸福活泼的情侣,突然很想裴林之。
虽然这五年来,她没有一刻不再想。
最后的最后,在陆知鱼毕业论文定稿后,冲动买了前往西尔市的票。
因为临近假期,只剩下二十四小时硬座直达。
坐在乌泱泱的绿皮车内,陆知鱼望着外面逐渐茂密的植物,心脏像订了蹦蹦床年票,上上下下起伏不停。
不就是个外滩,她自己也能去。
直至她站在火车站出站口,远处玻璃样式的高楼大厦屹立其中,街上人来车往,led大屏播放着某个明星的生贺大图,陆知鱼才发现自己真的离裴林之好远。
在她原本的规划里,去外滩玩一圈,去西尔大学转一转然后坐在火车站等待回程班次,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只是沧海一粟,连走到出站口阳光下的公交站都没有勇气。
无他法,陆知鱼脑袋一热,拨通了那个不在联系人里却烂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人流湍急的出站口,陆知鱼躲在厕所隔间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每响一次,心慢一拍,像电视剧里出现最关键情节时的咚咚音效,磨人的同时又无奈。
就这她以为不会接通时,嘟嘟声消失,转而来的是安静的喘息,那边沉默一瞬,随即出现一道尾音稍稍上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