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叹气,对陆知鱼的难搞又刷新认知,看不出来他的意思吗?
他在求和好!
说来很奇怪,裴林之一向对女生细腻矫情的心思没兴趣,甚至隐隐反感。
在陆知鱼莫名其妙发脾气时,他觉得整个世界烦到爆,一点儿芝麻大的小事竟也值得生气。
他不要,她自己不会喝吗?
或者,不会在宋连琴递过牛奶时把自己的也亮出来让他二选一吗?
难为别人那么简单的事情,偏偏要内耗。
问也不说就憋在心里,便秘也没她的嘴硬。
当时他心里烦的要死,感觉自己心中自由天地被焊上名为陆知鱼的牢笼,走到哪里都是她委屈的眼神和语气。
裴林之可以承认在群英洞时动了心,万花丛中过的蝴蝶从此只采一种蜜。可不代表他仅凭那一瞬间的感觉要对陆知鱼做出多么偏爱的举动。
人一辈子会动很多次心,蝴蝶是自由的可以在每一朵花蕊上停留。
可偏偏,体育课看到她把红肿的手腕面无表情塞进兜里时心里泛痛。
陆知鱼说不要可怜。
他想说不是可怜,
是心疼。
意识到这一点,裴林之暗骂自己无可救药,又最先跑出学校买了红花油,等她经过时抢过书包悄悄塞进去。
想他一只自由的花蝴蝶,竟然栽在了一朵名不见经传的雏菊花上。
想到这儿,裴林之手指快速点动,一口气发出去一个长条绿框,反扣手机提笔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