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儿功夫,客车已经行驶到了临时停靠站,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眼花缭乱,趁着停车,她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往窗外望去,只这一眼便被勾住。
陆知鱼是靠窗的位置,下方正对着备箱门,在它的前面是一个男人。
黑发黑眸,五官轮廓分明,鼻尖一颗红痣惹人眼红,薄唇紧抿唇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又难以看透的神秘之感。
身着简单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球星联名鞋,低调却掩盖不住品牌标志的奢华意味。
司机吆喝往后走的声音被摒弃在脑后,陆知鱼眨着眼,目不转睛地隔着窗户与窗外的男人对视。
除了盖过发动机的心跳声外,只剩逐渐模糊的视线。
裴林之,她又遇到了。
该怎么描述她的感受,丛林深处的小谭突然被打了水漂,尘封多年的钢琴被不懂行的人一顿乱弹,总之心被敲了下,久久回响。
备箱被合上的声音召回了陆知鱼神游的意识,不自觉闭上眼挤出一滴液体,在手机屏上出现五颜六色的彩线。
男人一上来就和司机打招呼问好,见到几个熟人客套两句,声音甘冽纯净,与散漫的气质不同,仿佛炎炎夏日里最受欢迎的气泡水。
陆知鱼按了按头上的帽子,把袖子当抹布上下蹭着手机,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裴林之,好巧啊。”是秦愿的声音。
她怎么把这个自来熟给忘了,秦愿和她一样师承同门,这次一起来支教。
陆知鱼再次把帽檐往下拉,也不管外面二十多度的天,伸手去掏口罩。
动静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毫不留情的大手一挥,露出她那张受惊小鹿般的脸,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