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可能不会来找我吧,”黎雨苦笑,“从本质来说,我们两个的家庭就不一样,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差的。”
而她,至始至终都没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庭。
其实父母曾经给过她的稍微一点点关怀,黎雨就能记很久。
她记得那个布洋娃娃,是某年六一儿童节刘茜带她去公园买的。
那一天,吃了蛋卷冰淇淋,一个蛋卷里可以装两种口味,她选了巧克力和草莓,还买了一对金色蝴蝶发夹,戴在头上,走起路来蝴蝶翅膀会动,感觉自己就跟小仙女儿一样美。
她也记得长大后提起就厌恶的爸爸,有一次亲手给她做过一碗鸡蛋面。
黎雨那时候太瘦小了,她搭了个凳子踩上去,准备煮面吃,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捏着锅勺柄,笨拙地一勺一勺往碗里舀水,对她来说,简单的动作已经快要耗费所有力气。
做饭居然这么累,她想,不是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自己怎么学不会。
还是只有她太笨了。
突然黎华走过来,把她从凳子上薅开,黎雨乖乖坐在他身后,一直盯着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看,她吃了人生中第一碗爸爸煮的鸡蛋面,也是唯一一碗。
那时候,她并没有产生多余情绪,但记得很清楚,随着时间,记忆越深刻。
她不会去羡慕别人的和睦家庭,因为别人是别人,她是她,但回忆起种种,心脏都会生理性的,不自控微微发疼。
有天晚上,黎雨做了不舒服的梦,半夜醒来,胸口发沉,呼吸很重。
“怎么了?”骆寻雨跟着坐起来,伸手摸她后脑勺。
“没事,做噩梦。”黎雨在黑暗中摇头。
“转过来,我看看。”
骆寻雨扳过她的肩,手指触到黎雨脸上,才发现眼角有一点湿,心疏地就软了,轻声问:“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