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闺女,还没睡啊?”
“有事快点说。”她一句废话不想听。
黎华:“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她没语气地问:“你到底找我干嘛?”
“你别不耐烦,”黎华在电话那头干咳了两声,“之前我不是腿疼吗,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叫我进一步检查,说的挺严重,不过我不信,那些医生就是昧着良心想坑钱,想吓唬老子,才不上当。”
黎雨耐着性子:“所以呢?”
黎华估计今天没喝酒,语气思路都很正常,竟然还打起感情牌:“咳,你爸我没出息,是个废人,真有什么毛病,也活该报应,不过你放心,我要是活不了,绝对不会拖累你。”
黎雨沉默着,怀疑他出问题的恐怕不是腿,是脑子。
他立马说:“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得了绝症,别把钱送给医院,你把治病的钱给我,让我舒舒服服的死,行不?”
黎雨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检查出来什么毛病,但这番话,让她无语至极。
“你生病了就去医院,我不会陪你一起,但是我也不可能看着你去死,怕出门遭雷劈,明天还要上班,就这样,挂了。”
黎雨心烦意乱。
想起大学开学第一天,她是一个人提着东西去宿舍的,宿舍一共五个女生,都有家属陪伴而来,其中一个最为夸张,家里来了五个人。
黎雨永远记得那个场景,被众星捧月的女孩,天真单纯,不争世事的模样,好像永远不会知道“苦难”二字何写。
室友在逛街买衣服,看电影,聚餐,她的业余,除了打工就是打工。
室友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缺钱呢?而且兼职那点钱又不多,简直是廉价劳动力,浪费时间和青春,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提升自我的事情,说不定对今后发展更有帮助。
那时候的黎雨没去和室友解释,没想过什么叫有意义和没意义,只知道,生下来,要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