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娅依是来店里学花艺的另一个女孩,她和文静目的不同,是抱着对这一行的幻想而来。
最开始,她在网上关注了黎雨分享花艺相关的账号,被吸引,天天和花打交道,还能赚钱,多么岁月静好的生活啊。
从图片内容看的确是这样。
来之后发现,其实很枯燥,特别是做有些团单,比如最近妇女节的小花束,和流水线工人简直没区别,还是个劳苦的体力活儿,三个女孩包了好几天,重复而机械,一遍又一遍,不小心手会受伤,也不是照片上那样,只用穿着漂亮衣服拍几张照片。
黎雨很小就明白,世界上没有岁月静好,从来没有。
文静说:“她年纪小嘛,需要慢慢适应的。”
黎雨笑了:“你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怎么就不像她那样,做点事儿这痛那痛,跟我小时候做作业有一拼,今天厕所的门槛差点没被她踩烂。”
文静立马着急解释:“徐娅依是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吃不得苦的,怎么能跟我比。”
文静根本没意识到话说的哪里不对劲。
黎雨明白她的意思,其实是在下意识否定自己,并不是反讽徐娅依不能吃苦,但说出口外人听着不对味儿,容易被人误解成绿茶,但实际上是因为文静某方面太单纯了。
黎雨一手扶了扶鼻梁上眼镜架,开口说:“徐娅依和你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位置,不存在她娇生惯养,你就该多做一些的说法。我觉得呢,有时候太有奉献精神不是一件好事,你付出习惯了,久而久之别人就会理所应当,文静,你不该妄自菲薄。”
文静认知受限,但不是个傻子,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听出了黎雨话里有话,也明白是鞭策她的好话,只是根深蒂固的观念难改。
她也没说话,低头拿手机点了点,然后举起来给黎雨看:“你说的‘妄自菲薄’是这几个字吗?”
黎雨扫了眼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对,吃肉吧。”
文静感慨:“我真羡慕你和徐娅依这种城里的女孩,天生就有种自信,我永远学不来。”
黎雨很轻地扯了下嘴角:“我没你看到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