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轻松,像是做好了准备接她的愤怒那样。

闫诺想狠狠甩在他脸上,砸烂他那张扯不下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狠。

但一刹那,她脑子里闪过七年前的画面,他在她跟前,眼泪和鲜血在脸颊糊做一团的画面。

好像身份换了,这次歇斯底里的,是她。

所以他当初也是这么失望的吗?对她彻底失望,恨不得她永远消失。

啪-

闫诺将酒杯砸在男人脚底。

她还是没办法伤他。

她蹲下去,捂住脸颊,眼泪再次决堤。

“满意了吗?报仇了吗?看得开心吗?”

“我就不该抱有希望的,承潮,前两天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回来了,你是关心我的,我以为你听到苗苗说我……”

闫诺哽咽着,手背胡乱抹过脸颊的泪水,又将头发往后捋。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没有聚焦,扯着嘴角。

“许惜提醒过我,你不简单的,我一开始也觉得你不简单,你现在是大经纪,是笑面虎,能杀出这条血路,你一定是不择手段的。”

雨打窗户的声音稀稀疏疏,飘进客厅,像是给失魂落魄控诉的话语伴奏,听得人心底沉沉。

闫诺咽了咽口水,喉咙如同玻璃划过,疼痛难忍。

“许惜说,你不是以前的承潮了,我们现在是对家,你怎么可能会对我心软呢?”

“但我就是管不住我自己啊,我活该是吗?我信了你一次次的甜言蜜语,信你每天给我发自己的动向,说是什么所谓的报备,信你给我煮饭,劝我吃晚餐,信你是在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