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劝嘶了一声。

每次妆造完成,身边的人都在夸赞什么“神仙颜值”,“美艳大气”,闫诺已经习惯了,对杨劝的夸张也无动于衷。

“是什么?”她问。

杨劝绞尽脑汁,得出一个结论,“现在像一种没有人能摘下来的,被人好好保护着的白花,珍贵稀有,不用打打杀杀,会有人无数人愿意替你遮风挡雨。”

话落,闫诺身子一顿。

她长什么样自己很清楚,跨完这个年,算算也30了,如果不漂亮,不会红这么久。

所有人都说她美艳大杀四方,而这所谓的“白花”,她已经有七年没听见了。

这么长时间,似乎只有承潮觉得,与其说她是红玫瑰,不如说她是一朵没人能靠近的白花,干净,高傲,没有荆棘,因为她不需要荆棘,只要她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甘愿替她遮风挡雨。

当时闫诺笑着开玩笑,“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那肯定有我。”他附和。

而现在,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姿阔绰,身影颀长,深邃的眸光透过镜子,和她四目相对。

承潮站在门框外,除了她,没人看得见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看着彼此。

镜子里,他瞳孔流转着说不清的情绪,似乎在怀念过去的日子。

须臾,他薄唇微张。

闫诺拧眉。

他又重复了一遍。

【很漂亮。】她读懂了他唇语。

闫诺嘴巴一张一合,终究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应。

换作以前,她会说“那当然,我最漂亮!”、“也不看看我是谁!”、“能骗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但现在,她咬咬牙,只无声回应“谢谢”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