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霍在对讲机内说准备开始,无关人员迅速撤离镜头内,空出一大片空间。

寒风呼啸,吹得闫诺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走到水缸旁边,水缸有她腰身那样高,水满到溢出来,看下去像是无底深渊,光靠近都刺骨。

闫诺余光看向显示器,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到了谭霍的身侧。

承潮穿着驼色高领,黑色大衣,靠在椅子上,眼神淡淡看向显示屏,手底拿着个保温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导演。

杨劝乖巧站在他身后,像个忠心的助理。

只是,承潮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总不会真的替崇简来帮她解决问题吧?

况且,这场戏只能这么演,承潮压根没办法救她。

导演喊开始,闫诺收起思绪,深吸一口气,和江远度进入角色。

男一先是质问女二,为什么要伤害他两次。

第一次不顾他苦苦哀求离开他。

第二次又潜入他的团队,当卧底,试图将他踩进深渊。

从缓缓质问,到眼眶发红地咆哮,江远度走到闫诺跟前,双手抓在她肩膀上。

他抓得很用力,指甲陷进肉里,闫诺瞬间拧眉,有一秒,她疼到扯动嘴角,表情出戏了。

好在镜头暂时拍不到她的脸,所以看着屏幕的谭霍没发现。

但承潮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慢慢点在保温杯上,压着眉头,眸光锋利看向江远度的手。

镜头里,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