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潮轻轻舒一口气,笑出声:“不是,我只是替崇大经纪悲哀罢了,守了七年都没捕获芳心,一表人才,却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啧啧啧。”

餐厅里的曲子干净利落收尾,一如崇简眼底穆然卷起的狂风,他手撑在桌上,桌布揉得褶皱,眼白肉眼可见爬上红血丝。

承潮只是整理着衬衣袖子,不紧不慢,眉眼平和。

“我后天就要回京北了,为了答谢崇大经纪这次费劲儿把我弄来伦敦,等你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承潮插兜起身,黑色西装大衣,身姿落拓,锋利的五官在一众西方外貌的餐厅里,俊朗耀眼。

崇简起身拦在他跟前,攥住承潮衣领,低声怒吼:“你想对闫诺做什么?”

承潮偏头,半眯眼睛笑笑,“我说了,七年前我害怕的东西,七年后你也得尝一尝。”

承潮推开他,步伐果断往外走。

天空灰蒙蒙,复古的街道人烟寥寥,承潮走在雨里,没打伞,他嘴角肆意笑着,倒有一种大战之后的痛快。

崇简看着承潮渐渐消失的背影,身子发软靠在桌子上。

餐厅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这首是丹麦作曲家雅科比盖德的《嫉妒探戈》。

餐厅内的客人看向他,对于刚刚两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突然发生的摩擦,又很短促地压下去这件事,他们眼底带着疑惑。

崇简睫毛轻颤,缓过神来,朝他们荒凉地笑了笑,示意没事,只是一些朋友之间的矛盾。

他跌撞坐回原位,拿起半瓶威士忌,仰头大口喝下。

抛光金属色的液体沿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染湿干净的白色衬衣领口。

威士忌酒性烈,不一会儿,男人的眼神变得恍惚,他单手撑在桌上,拿起手机,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