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潮掀开眼皮,晃了晃酒杯,绕有深意说:“听闻当初她签在你手下,很是死心塌地啊。”

崇简不搭这个茬,“那你怎么确定,闫诺会告诉我杨制片人的事情。”

“因为闫诺这一点,是我一步一步教出来。”

承潮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当初为了让闫诺学会保护自己,每天在她耳边啰嗦,让她宁可失败都不要碰底线。

幸好,教出来了。

崇简肩膀跨下去。

《祖宅环》没了,闫诺离他又远了一步。

但在这绝望的小提琴声里,崇简觉得,闫诺会成为他绝处逢生的机会,他在赌承潮的感情。

于是崇简抬头,看向承潮,毅然决然说:“你这么喜欢闫诺,亲手将她想要的东西毁掉,忍心吗?”

承潮噗嗤一声,挑眉看向他,作努力回忆的模样说:“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崇简的笑容和音乐的结尾同时消失。

当初在餐厅里,这句话,是承潮绝望到没办法,用来求崇简,道德绑架崇简的。

崇简这才意识到,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脑子确实会乱掉。

今晚的结局跟七年前一样。

七年前崇简没放过承潮。

今晚的承潮也没有放过崇简。

从餐厅出来,崇简扯下领带,揉着鼻梁坐在后车位置上,往日风光的模样消散,肩膀沉沉,一股被人利用后想反击却找不到落点的无奈,眼神涣散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