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那几年的午夜梦回,崇简的梦里都是承潮质问的脸。

在林荫的树下,脸上是阴沉的,像长出了吃人的獠牙。

承潮消失了七年,一直活在圈里的传说中,崇简总是提心吊胆,害怕哪一天真的碰上他,害怕闫诺会离开。

好在承潮从未出现,也没跟闫诺联系,像两条没有交集的线,各自忙碌在各自的人生轨迹里。

就在崇简以为承潮真的忘记了,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啪地一下,承潮出现了。

啪-

多年后的京北餐厅内,公共洗手池昏暗的灯光,因为有人按了开关,变得刺眼的明亮。

刺得闫诺眯起眼睛,利落上挑的眼线起了波澜。

“红毯,走得很漂亮。”

身后传来男人蕴了笑意的声音。

闫诺睁眼,瞳孔骤然紧缩。

镜子里,承潮单手插兜,高大的阴影笼着她。

他手机贴在耳朵旁边,锋利的眼神浮起笑意,优雅的唇角轻轻勾着。

发现她在看他之后,他只是将笑容放大当做打招呼,又回到原来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她旁边,意味不明说:“你漂亮得我都不敢认了。”

闫诺呼吸滞了一秒,有一瞬间,她以为他在和她对话。

冷水从纤细白皙的手腕流向鲜红的指甲,再落入洗手盆里,慢慢克制她心底的慌乱和悲凉。

不去思考他话里藏着什么东西,只当他真的是在打电话。

承潮今晚的行为,似乎在告知她,他们不但是陌路人,还是对手,是有旧仇的敌人。

尽管闫诺并不觉得承潮过分,如果这种方式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她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