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愕抬眼。

承潮手撑在旋转台上,往前俯着身子控制它,他垂睫,眸光饶有深意看向这边。

闫诺顺着他的眼神落点才发现,承潮是站起来的,他的视线,一直都能看见她跳动的指尖。

被人窥探内心的焦虑,闫诺迅速握拳,心虚地挪开眼。

又听到承潮声音很轻地笑说:“闫小姐,请慢用。”

像是一种胜利宣言。

之后就是承潮稳稳入座的声音。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承潮身上,无人数着谁的碗里少了哪些海鲜,更不会觉得承潮是故意的。

也没有人注意到闫诺对着这碗佛跳墙,咬紧牙关,握拳到指节泛白。

制片人好奇问:“你被她抛弃了吗?”

承潮颔首,轻飘飘说:“是。”

谭霍宽慰道:“没关系,现在年轻人都浮躁,她离开你,那是年轻没眼光。”

闫诺指甲陷进掌心,因为拼命保持笑容,嘴角轻颤着,比哭还难看。

许惜说的没错,承潮就是来搞她心态的,他并不骂她,也不指责她。

难怪他不拆穿她没谈过恋爱这个谎言,他就是要她忍着,听一听她求着来见的导演和制片人指责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一反驳,啪,心心念念要啃下来的饼,碎了。

而他,笑吟吟坐在那里,像是尊贵的饭桌主人那样,不沾染一点脏话,却达到把她贬低的效果,还要她自己听。

闫诺眼神哀默地虚眨几下,无力看向承潮。

他早就看着她了,还在用眼神问她:听见了吗?这不是我说的,是谭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