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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惟清站在马路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车流,瞧着各处灯火通明, 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处。
昏黄的路灯老旧破碎,终于无法承受过度负荷的工作暗了暗,最后彻底熄灭。
头顶唯一一抹光亮消失,顾惟清任由黑暗将他吞噬,瓷白的肌肤显得有几分苍白,唇瓣没有一点血丝,唯于一双黑眸深沉的可怕。
他仰头望着月亮,脑海中却浮现出沈知语的身影。
一声声病态般默念她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他心有不甘,有着无数的方法让沈知语妥协,让她身边从此只有自己一人,可是却受不了她眼中没有自己的身影。
他怕看到沈知语对他失望,怕沈知语说着恨他的话。
仅仅一个“恨”字便能让顾惟清放弃所有。
沈知语要订婚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是被迫的,自己一定放弃所有带她逃离,可偏偏是自愿的。
顾惟清又一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连夜回到了静安寺,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点燃香炉,望着袅袅烟气,他打开空白的书本,将自己的执念、浓烈的占有欲、心有不甘以及一丝丝的怨愤化为书写的动力,随后一个个飘逸的字落于纸上。
宛若火山喷发的心湖逐渐平静,最后化为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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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微亮,晨光破开层层云雾,空气中还挟裹着夜晚的寒意,静安寺的僧人已经起床了。
他们洗漱完后齐刷刷去了大殿,开始新的一天的诵经。
他们禅房隔壁的屋内依旧灯火通明。
顾惟清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情绪得到了控制。
外面天亮了,他也该准备准备出去义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