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站起身,身上白袍毫无褶皱,干净得不染尘埃,他看向白邱,声音依旧温和平静,“我已经忍耐太长时间,这个畸形而扭曲的王国压制了所有人的灵魂,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死在这场暴/动里是最合适的结局,白邱,不要来救我。”

白邱掀起眼皮,“哦,随你吧。”

知者又看向躺在沙发里的白发少年,轻声道:“他们都在说你是预言之子,可在我眼里,每一个拥有希望与试图反抗的人都是自我拯救的[预言之子]。你也一样,云焰,祝你永不遗失希望与反抗。”

楚修宴不去看他,闷闷道:“说着要自我救赎的家伙偏偏要去送死。”

知者没再回应,他也离开了房屋。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白邱与楚修宴两人。

“人都走了,接下来就该我说遗言了。”

白邱推了推背对着他的少年,笑眯眯地说:“别睡了,清醒一下,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我眼里的局势吧。”

楚修宴咻得一下坐起,“来!”

“目前明面上会保护那头猪的一共是四位骑士长,其中第一骑士长是愚忠,就算是死也会保护那头猪,而剩下的我们都想让那头猪死。当然,这件事我们瞒的很好,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崔止永以及你那位暗中设计的同伴都会试图拉拢我们,但本质我们已经与你们站在同一边。但是……”

白邱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我们的生死在那头猪的一念之中,所以我们必须保护他——这是我原本的猜测。可是,如果那头猪/操控的不仅是生死,还有我们的思考与意识呢?”

楚修宴张大了嘴。

“所以你的那位同伴很可能误打误撞搞对了方向。无极前往的红衣教本部距离那头猪所在的宫殿有两千米,以最快速度赶去需要五分钟。知者要去中城区,返回需要十三分钟。而我即将前往的贵族晚宴,要返程需要八分钟。”白邱的眼里闪烁着亮光,“只有第一骑士长是绝不会离开宫殿半步。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你的那位同伴需要在五分钟里杀死国王,才算是最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