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看到了。]
那只血色眼睛在宰柘周围飘动,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猩红的眼瞳,漩涡一般的纹路,诡异而恐怖,有一种几乎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但是除了宰柘之外,没有人能看到这只血色眼睛。
宰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些被血雨接触而微微泛红的皮肤,此时正逐渐亮起了微弱的猩红光芒,璀璨,明亮,倒映着他越发平静的面庞。
在周围转动不停观察的血色眼睛注意到宰柘迟缓的反应,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原来你没发现啊?恭喜,你即将进入真正的世界!]
它说:[你变成我们只差最后一步,现在你可以杀死自己了……嗯?为什么你还不动手?啊,我好像想起来了,这是你们森林那边的习俗吧?我记得你们那有好多只差那么最后一步的,但偏偏不愿意跨出去,真奇怪,我们沙漠里就不一样了。]
它说:[对了,森林那边好久没听到消息了,祂是被你们杀掉了吗?]
它说:[不好意思话有点说多了,我是想来……唔,啊是的,我是来找那个小孩的,一个……嗯,感觉有点奇特,有点熟悉,让我有些亲近还有些害怕的那个小孩,他好像不在附近……是出去了吗?]
宰柘背后冒起了冷汗,握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颤抖,而后用力攥紧,猛得挥刀砍向那只絮絮叨叨的血色眼睛。
它裂成了两半,但转眼间又如液体那般缓缓融合成原样。
它……
祂说:[别紧张,最近我有些消化不良……我记得这是人类的说法?算了,总之,我现在是不会吃掉你的,陪我聊聊吧,反正现在你也坚持不久的。再过一段时间,你要么变成一块石头,要么变成和我这样差不多的存在……所以我想趁现在,趁你还是人类的时候,问一下……人类的意识与记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你,他们,为什么……]
宰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情绪仿佛深不见底,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再一次握紧了刀柄,然而当他那一刀砍出去前,一把从天而降的血色长刀直接把那只血色眼睛重重钉在了地上,令其消散在了湿软的沙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