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泛着健康的粉嫩,边缘修剪得十分齐整,无疑是双漂亮的手。
她垂着眼,在这沉默间,隐而不发的暴虐因子积蓄着,少女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化,给人以截然不同的感觉。
寺本铃双臂交叠,两手握住胳膊,她大概觉得冷,搭在胳膊上的手没轻没重地用力,将衣服按压出明显的褶皱。
店主下来时,她正在来回踱步,室内铺的木质地板被拖鞋砸得咯吱作响。
少女没顾上对方,目光神经质地瞥向一边。
昏暗的角落里肢体零散,破损的关节处能明显看到玩偶的接榫,再往上看,面庞精致的玩偶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痕,双眼却没有聚焦。
在光线的偏移里,蒙着的阴影衬得那笑容带上了诡谲。
寺本铃回头再看不久前完成的画。
那画上的人像与散落在角落中的玩偶有着一致的面容,连细节处的神韵都捕捉得丝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画中人的肢体是完好无损的。
这不知哪刺激到了寺本铃,她停下接近躁狂的踱步,缓慢地深呼吸,而后从抽屉里取出美工刀。
金属的部件被缓慢推出,锋利的刀尖咬上不久前刚完成的肖像画,在执刀者的锲而不舍下,一点点地被撕碎。
直至面目全非。
寺本铃终于舒坦了,她从不可控的负面情绪中抽身,抬头看到门口的店主,露出一个笑脸。
“别笑了,看着毛骨悚然的。明天展出用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吧?”
寺本铃点头,欲言又止,心里想的是就算遗漏了也可以就地取材。
店主看出了她的意图,劝阻道,“说实在的,我不太赞同你挑着这个时间点下手。”
迎着少女的疑惑,他耐心跟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