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若游丝,肋骨处传来剧痛,话音刚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但越是咳嗽,那疼痛越加重,眉毛紧跟着皱在一起,如此往复,苦不堪言。
姑娘的脸色由于这剧烈的起伏显得更加苍白,见到白意的那一瞬,韩凇就觉得那些谣言对这样一个清白的姑娘来说,太残忍了。
她明明疼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对韩凇报以微笑。
韩凇走上前,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杯水,隔着杯子感受了一下温度,确认温度适宜之后才将水杯递给白意。
玻璃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盖,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白意接过,喝了几口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不再咳嗽。
“身体怎么样?”韩凇声音清冽,语气稀松平常的样子像是平时见面时的互相问候。
“还好。”白意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讲,把杯子放到柜子上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难如登天,但又不好再麻烦韩凇放回去,她只好假装没喝完的样子,磨蹭着。
早上的报警是一时冲动,其实也是潜意识中的一种选择。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在见到韩凇的时候,心里突然涌上来了一种愧疚感。
自己的做法大概给医院带来了不少麻烦,而她是韩凇带来的,自然也会让韩凇难做。
白意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端坐着,不安地等待着韩凇的盘问,或者陟罚。
她想,他该会很严肃地质问她为什么要报警,又或者问她,为什么不能等到出院后和他撇清关系再报警,现在这样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那她会低头认错的,她会说对不起,她会揽下所有的罪责,并承认那与其他人无关。
可他却没有这样问。
“医生不是说这两天要卧床休息,连身体都不顾了?”明明是指她报警的事情,可话从韩凇口中说出来,竟像是关心她的身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