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凇听李然提起过这件事情。说来白意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出乎大家的意料,就在人们都以为她柔柔弱弱的时候,偏偏她会站出来报案,爱憎分明;就在人们以为她会睚眦必报追究到底的时候,她却撤诉了。
大家都不解,韩凇亦然。只是他不愿对别人的事情过多插手,并且觉得这件事情对于白意来讲,总归是一件不愿提起的回忆,于是她不说,他也不问。
但内心中,他总是支持她的。
“其实那天我是从我爸爸家里跑出来的,我想出国做交换生,可是却没有学费。出国的时间很紧,需要的钱太多了,我一时间拿不出来。但他……”白意停下来,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钻心的疼,蹙眉后长出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同韩凇描述那天的状况。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他又有了新家庭,他的家人不愿意出钱给我,于是就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我赶出来,然后就是你见到我的样子了。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要我撤诉。”白意怂了怂肩,表情有一种淡然和无奈,以及淡淡的忧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像是记忆的闸门突然开了一个口,那一夜的疼痛与屈辱倾泻而来,涌入脑海。
前段时间,导师告诉她,舞蹈学院和国外知名舞蹈院校有交换生名额,如果表现优秀的话还可以直接保研,学院很看好白意,她的基本功扎实,表现力强,专业能力也没得说,在舞蹈学院出类拔萃,导师也有意把这个名额留给她。
白意想争取这个机会,可昂贵的出国费用让她犹豫了。
从上大学起,白意就一直在做兼职,除去上课、练功和睡觉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做兼职,可是赚的钱除去学费和生活费外,还要偿还前几年欠下的债,要攒够出国的钱可以说遥遥无期。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无奈之下,给父亲白清晖打了电话。
自从白清晖和林晚音离婚后,父女二人很少联系。白意一直跟随林晚音生活,原本白清晖理应每个月支付白意的抚养费,直至她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