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宁大学毕业后走仕途,那还好说。如果他也入局,你俩除了是亲兄弟,更是对手。”余温钧的声音和草原夜晚烟气一样平淡却也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总是冷冷的,“战场无父子,商场无兄弟。包括我,也很可能在某一日与你利益相悖。与其将李诀当假想敌,你不如想想该怎么对待我。龙飞,你很聪明,但你是感知型的孩子,我感知到了但我不想用逻辑去把这件事真正的分解成我的基础认知。当初让你读商学院,但你似乎也没好好地锻炼出能力。”
仿佛被刺了一下,余龙飞一字一顿说:“哥,至少我绝不会背叛你。”
余温钧看着他,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伸出手拍拍余龙飞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不舒服,但怎么处置李诀由哲宁决定。这件事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你。”
余龙飞一动不动地站着,突然一脚就把旁边的露营椅踢飞,气冲冲地离开。
余温钧和余龙飞起争执的时候,其他人自动避嫌。
直到兄弟俩越说越僵,他们看着余龙飞快步走出来,钻进车里,就让司机带自己回去。
副总琢磨这温泉是泡还是不泡,余温钧也跟着余龙飞走出来。
他看着余龙飞的车尾灯,随后说:“草原开夜路安不安全?”
副总明白余温钧对弟弟的牵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冻得要命,也不想待,立刻就说要和玖伯驱车去追赶余龙飞。
刚刚一行的十三四人,转眼间,就剩下六个人,两个草原本地的司机,两个余温钧这边的人。
贺屿薇也被叫出来。
身体泡得发烫,不再冷了。她穿上衣服后坐到篝火边,浅浅地吃了烤馕和几根肉串。
篝火升起。男人们在低声聊着草原的事,余温钧坐在露营椅上,他专注地看着上方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