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想象里,这人应该像那种办各种假证的,直接扔给她一张盖有红章高中文凭呢。
而且事到临头,余温钧怎么突然让她念高中了?
她都说过了,自己想离开余家……
不,贺屿薇颤抖地意识到,她已经招惹到余家最不该惹的人,无法轻易脱身。
昨晚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忍耐,只要他手指一动,她的唇间就会流出不成语句的呢喃,“主动”说出各种令人羞耻的话。所以,她记得昨夜亲口答应过余温钧,她好多次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哀求直到声音沙哑,“我愿意,我不会走,我答应,对不起”。
她的脸开始隐秘地燃烧。
车库的灯没有全开,李诀、玖伯和小钰还站在旁边看她。半晌后,众人才听到一直垂着头的小保姆发出一丝干巴巴的声音,“哦”。
他们同时叹口气,心想,一点都不礼貌。余温钧讨厌别人作出含糊的回答。
果然,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穿透耳膜:“听不到你的回答。”
贺屿薇的耳朵发热。
她的性格极其慢热,即使被欺侮也总是老好人似的先忍耐,把各种情绪包裹在内心进行自我开解。但实在好久都没有这么恼火了,甚至于,胸口升起一股熟悉的,汹涌扑过来的巨型恨意。
但一张口,那股恨意又像清水散了。
“我明白了。”
余温钧再对小钰说:“你俩是朋友吧?给家里厨师开一个食谱,把她的身体弄得健康点。”说完后,他就干脆地带着李诀和玖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