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明家与乌家已经联姻,同气连枝,海域那边的生意,云沫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担心的是秭归县的生意。
秋实,秋月,莫青山他们都是老实人,这样的个性,做事是把好手,但是,管理方面却差了,一旦遇上麻烦,都得抓瞎。
“高大哥,海域的生意我很放心,我想说的是,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三位要是有空,帮我留意着秭归县的情况。”
高见豹当下拍胸保证,“夫人,你只管放心去,我们三兄弟的名头,秭归县境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人敢在我们高家三兄弟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高见熊微微摇头,不赞同高见豹的话,“老三,你切记,咱们已经不是土匪了。”
“三位高大哥,我不在这段时间,能平静解决的问题,最好不要动武。”云沫也是这个意思,“牛头山的一群弟兄,好不容易摆脱了土匪的名头,就
别再做那吸引官府留意的事儿了。”
交待了高氏三兄弟一番,天色已经大黑。
一行人穿越迷雾森林都疲乏了,便都早早的歇下了,一夜睡得甚好,次日,所有人都养足了精神。
在客栈里用过早膳,高氏三兄弟向燕璃,云沫夫妇俩辞行,领了牛头山上的弟兄,朝秭归县方向去。
送走了高氏三兄弟等人,燕璃,云沫才来研究,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地块地图,云沫手上已经有了四块,只差一块就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地图了。
“夫君,咱们接下来去云族,先找齐地图,你看如何?”
燕璃托腮琢磨了片刻,微微点头:“去云族也好,找齐最后一块地图,或许能从完整的地图上,寻找到一点古碎玉的蛛丝马迹。”
云沫与他简直是不谋而合。
一番商议后,六煞在客栈里买了些干粮,一行人动身上路。
云族位于大燕与大楚西边交界的榛莽山上,云沫的生父乃是云族部落的首领,云族世代隐居在榛莽山上,二十多年前,被外族入侵,从此云族整个部落在榛莽山上销声匿迹,一行人此番前去,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寻到有关云族的一点蛛丝马迹,再利用这些蛛丝马迹,打探地图的下落。
一行人离开迷雾森林,一路向西而行,中途过了好几个县,行径了三天三夜,才抵达大燕西陲的榛莽山。
“王,王妃,前面便是榛莽山了。”无邪拿着地图,往前指了指。
燕璃,云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高高矗立的苍山隐藏在云雾之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到底有多高。
“天色已晚,咱们先在这附近找家客栈,休整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行上山。”燕璃一眼扫过众人,淡淡道。
“是。”六煞齐应了一声,此时天已经逐渐黑下来,无恒,无忌赶紧分头去寻下榻的地方。
好在此处虽荒芜,却还能找到避风的客栈。
一行人入客栈歇了脚,吃了顿热乎乎的饭菜,早早便回房休息。
“娘亲,外公还活着吗?”一家四口躺在一张床上,燕子翎想到上榛莽山是去寻外公的,一时兴奋,睡不着,咕噜翻了个身,眨巴着一双紫色的眸子,将云沫给望着。
山里风大,那纸糊的窗户又不太严实,云沫拉了拉被子,将她的小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翎儿,外公还活着,咱们一定能找到外公的,早些睡,咱们明日还要爬山呢。”
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是否还活着,云沫也不敢肯定,只是这样说,小丫头心里会高兴一点儿。
燕子翎听了她娘亲的话,这才闭上了眼睛,呼噜呼噜的睡去。
哄了两个小家伙睡去,云沫躺在床上,意识却是清醒得很,睁大眼睛,将头顶上黑漆漆的天花板给盯着。
燕璃知道,她定是在想云族的事,展开修长的手臂,从枕头上绕过去,怜爱地摸了摸云沫乌黑细软的发丝,嗓音里带了点沙哑,“姬宏,姬权当年未找到那块地图,证明,岳父可能还活着。”
“希望如此。”云沫侧着脸,与燕璃对视一笑。
虽然,她与云族部落的首领素未蒙面,但是,那个男人是这具身体的亲身父亲,与这具身体血脉相连,或许是这个原因,她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还活着。
“别想了,明日上了榛莽山,一切都知道了。”燕璃说话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轻柔,在耳边回荡,就像一曲催眠曲,“孩子都睡着了,你也早点睡。”
云沫听着,闻着他手上,淡淡的白檀香,不知不觉,竟然真睡着了。
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客栈里的小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早饭,云沫起床,帮两个孩子收拾了一番,吃了早饭,一行人轻装简行准备上榛莽山。
“几位客观,你们可是要上榛莽山?”小客栈的老板是对年过半百的夫妻,见他们这般轻装简行,大约猜到他们是要上山。
云沫听老板娘问话,笑着回应:“老板娘,你家的客栈离榛莽山如此近,平日里,你们打柴,可有上过这榛莽山?这榛莽山到底有多高,需要几日才能登顶?你们夫妇二人可曾听说过,有一个叫云族的部落,隐居在这榛莽山上?”
面对云沫的接连几问,那客栈的老板娘并无不耐烦,她略略看了云沫一眼,一一作答,“姑娘,我们夫妇二人可不敢上榛莽山打柴火,这榛莽山高耸入云,海拔到底有多高,没人知道,附近村子的人,没有上去过的,这种深山老林子里,猛兽时常出没,二十多年前,是听说一个叫云族的部落,隐居在这山上,但是这几年好像没听到消息了。”
“公子,姑娘,我奉劝你们,还是别上山去了。”客栈老板也在一旁劝着,“据说,这榛莽山上不止猛兽多,还时常有怪兽出没,兴许那叫云族的部落就是给山上出没的怪兽给灭了。”
云沫听后,脸上的笑容加深,对着客栈的老板,老板娘抱拳,“多谢二位老人家告知,我等这就告辞了。”
只要确定
,云族部落在榛莽山上就行了。
一行人在客栈老板,老板娘的叹息声中,走出了客栈,快步朝榛莽山而去。
到了山脚下,四处皆是杂草,秋露深深,这榛莽山上常年无人行走,连路都找不到,十分难行。
“翎儿,到爹爹这边来,路不好走,爹爹背你上山。”燕璃往山上看了一眼,对着燕子翎招了招手。
两岁多的燕子翎站在地上,还不及四周的杂草高,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最后只得听了她爹爹的话,走去趴在了她爹爹的背上。
“童童,你能走吗?若是不能走,让无邪叔叔背你。”云沫扫了一眼,比周围杂草高一个头的儿子。
“王妃,为什么是我背小公子?”无邪一眼扫过无情,无忌,无恒三个。
为什么王妃每次都大材小用,他可是六煞的首领,竟然让他托着小孩子走路,不是大材小用,又是什么?
“无邪叔叔,你不想背我,我还不要你背呢。”云晓童轻睨了无邪一眼,旋即将视线移到他娘亲的身上,“娘亲,你忘了,我的轻功已经很好了,上山,没问题的。”
云沫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一阵风从她脸上刮过,小家伙已经御风而起,迅速朝着山上去。
好吧,小豆丁不是普通的孩子,她倒是忘了。
一行人御风而行,约午时左右,终于到了半山腰上,在半山腰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吃了些干粮,歇息一阵子,这才继续往山上走。
只是奇怪的是,越往上走,视线越是模糊,走着走着,耳边连鸟叫声都没了,周围死寂一片,气氛静谧得有些诡异。
无邪瞪大眼睛,往四周扫了几眼,扭回头来,对燕璃,云沫道:“王,王妃,此刻已经午时过,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照理说,这半山腰的雾气应是越来越稀薄,前方视线越来越好,怎的越往前走,视线越是模糊。”
燕璃皱了皱眉,全身神经紧绷,“此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必有诡异之处,大家小心一些。”
听他这般说,云沫,六煞这才发现,刚才耳边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此刻确实是一声鸟叫都听不见了。
“童童,过来,牵着娘亲的手。”云沫一边说话,一边对身旁伸了伸手,试图去抓住云晓童的手,只是,她抓了半天,什么都没抓到,“童童,你听到娘亲说话了吗?”
而然,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她猛的一扭头,身旁哪里有云晓童的影子,不但不见云晓童,连燕璃,燕子翎,六煞全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她瞳孔一缩,脸色陡然巨变,刚才,燕璃,童童,翎儿,六煞还在她身边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燕璃,童童,翎儿,心儿,念儿……”她强迫自己镇定,喊了所有人的名字,回应她的却只有山间的回音。
燕璃,云晓童,燕子翎,六煞同样遇到了这种情况。
“爹爹,娘亲呢,哥哥呢,无心姑姑,无念姑姑她们呢?”燕子翎骑在燕璃的脖子上,焦急的寻找着。
“翎儿别急,娘亲,哥哥,无心姑姑,无念姑姑都没事。”燕璃一边安抚着燕子翎,一边静气凝神的探查周围的动静。
“云儿,童童。”
他探查了半天,喊了半天云沫母子的名字,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心口一紧,抓紧了燕子翎,不敢再有半点松手。
云沫这边,她寻不到燕璃,云晓童,燕子翎的一点踪影,只得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的心态,继续朝前而行。
越往前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眼前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到脚下的路,耳边静悄悄的,她沿着脚下的路,走了一阵子,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