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奇怪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因此森鸥外就从善如流地忽视了太宰治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说起来,太宰君觉得白兰君怎么样?”
“你是指什么,森先生。”
太宰治又拿了一颗棉花糖放到嘴里,这一次他没有用牙齿去撕开糖芯,而是缓慢地用舌头轻轻舔舐着柔软的糖衣,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绝顶的美味。然而从舌尖上蔓延开来的过分的甜味此时却仿佛被转换成了苦涩,苦涩得让他再一次回想起了那杯黑咖啡。
他想起白兰凑过来时,那双淡紫色的眼瞳,从最开始的虚伪笑意逐渐凝聚成实质化的灼灼目光。
太宰治毫不怀疑那是在看某种猎物的眼神,尽管他一边为那眼神内心生厌,一边却又莫名地起了一丝探究性的好奇。
“不觉得他和你很像吗?”
“呵呵,森先生你说冷笑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太宰治嘲讽地笑了一声,他的喉咙动了动,吞下那颗棉花糖。
“那个白色的家伙,可是没有绳索系着呢。”
第4章 弱小可怜无助
见太宰治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子里,白兰关上店门,顺便从橱柜里又拿了一包棉花糖坐回了沙发上。
他捏着一颗棉花糖,举起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盯着折射出的纯白光泽。
“我可不想重新换玻璃门啊。”白兰喃喃自语,“所以你们可以不要破坏我的店吗,装修可麻烦了呢。”
话音刚落,玻璃门便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破碎成大块大块的碎片。而白兰则被四五个男人围在沙发上,脑后顶上了黑漆漆的枪口。
“想要你的命就别动。”
白兰眨了眨眼,一副茫然无措的可怜样看着他们:“我不动,但是我不记得有得罪过各位啊?”
“老大,刚刚老七亲眼看见那个偷了我们货的绷带小子进了这家店,不会错的!”
“不老实交代你今天就别想要脑袋了。”
男人阴冷的声音搅动着冰冷的空气。
白兰可怜兮兮地喊冤:“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奇怪的用绷带绑着一只眼睛的家伙,那可太冤枉我了。上帝啊,那个混蛋装作顾客来我的店里,趁我不注意偷了不少东西啊!我好不容易偷渡到横滨想做点小本生意,结果一不注意就被钻了空子,我怎么可能和那个小偷是一伙的!”
“呵,一个可怜的欧洲小鬼在贫民窟开糖果店”男人冷笑,“傻子都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糖果店的情报商人。”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只是偶尔卖点街边听到的小道消息赚一点面包钱罢了。”白兰摊开双手,显得十分坦然而无辜,“如果我真的是专业的情报贩子,酒馆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老大!我们搜到了!”
一个染着红发的马仔从柜台后殷勤地跑过来,拿着灰朴朴的包裹很是兴奋:“货果然被藏在这里。”
男人眼睛一眯,枪直接强行压在白兰脑门上,逼迫得他不得不弯下脑袋:“要是真是我们丢的货,白毛小鬼,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帮那个绷带小鬼机转移的帮手了。”
“老大!这不是我们的货!”
“哎呀!这不是我丢的手作糖果商品吗还有摄像头!”
白兰惊喜地叫了一声,又被脑门上的枪吓得缩了缩脖子。
“……好啊,障眼法是吧。”男人咬着牙冷笑,“想要拖延时间,既然敢耍我们就要做好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