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母亲看着儿子已然成熟的脸庞,时光将他眼中属于少年的激情沉淀为平静,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那颗温暖的心从未被时间冷却,“你被选为风花节之星,是因为大家喜欢你的这份温柔,也认可作为骑士的你。”
“……我也喜欢蒙德温柔的大家。”玉响轻声说,声音柔和又真挚。
即便骑士团之星、风花节之星这样的称呼经常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但玉响仍然十分珍惜,因为他知道这些称呼里寄托着大家的情感。美丽的花朵,关切的话语,以及平常而友好的一声问候……他想,自己之所以温柔,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被大家温柔以待吧。换句话说,多亏了大家带来的暖意,他的心才会一直保持温暖。
“说起来,妈你最近工作量多吗,要不我来打打下手?”玉响一边整理酒瓶一边问。
“酒庄新招了个叫康纳的小伙子,他跟着我酿酒进步很快,是个既有天赋又有许多新奇的想法的年轻人,想必要不了几年他就能超越我了吧,真是新风来旧风去啊……总之有了这位年轻人帮忙,工作很轻松,你也不用老为妈妈操心了。”母亲轻抚孩子的发丝,玉响的发色遗传了他父亲,浅浅的金黄,如同初升的太阳,“你啊,别总顾着别人,多替自己想想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可不是我顾着别人,纳特同我一起钓鱼,露徘小姐教我做各种各样的美食,昨天去清泉镇,维托还送了我外地带回来的画板和颜料。妈你也是,知道我喜欢薄荷果冻,每次饭后甜点都会做这个,明明做起来很麻烦,你自己也不爱吃这种甜食的……”玉响细数一件件小事,最后他笑着告诉母亲:“大家就是我的生活,所以啊,想做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做。”
终于整理完满屋的酒,玉响回到房间。他将之前收到的风车菊与刚摘的蒲公英一齐放进装满湖水的酒杯,接着将酒杯安置到敞开的窗台上。玉响的房间在一楼,打开窗户便是街道,能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此时阳光正好,玉响手肘撑着窗沿,看那披着金光微微旋转的风车菊。小的那株是维托给的,略大些的是科里尔给的,最大的则是布鲁克大叔给的……推动风车菊旋转的,想必是人们心中最真挚的情感吧。
对蒙德人来说,风花节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去定义风之花,而是如何借花去传递自己的心。
玉响轻抚上被风车菊围在中间的蒲公英球,想起了与那位吟游诗人的初见:少年弹琴歌唱,如精灵一般美丽,又如风一般难以追寻。猝不及防的美,匆忙的他只来得及在城门摘了蒲公英向少年表白。
玉响深知作为人类的自己寿命短暂,所以在人生这有限的时间里,他总是很轻易的被一些美好的事物所吸引,并为此拼尽全力。就像他为了年少的梦想,孤身一人离乡十年;就像他因酒馆前卖唱的吟游诗人驻足,只为这一眼献上所有温柔……
但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对时光的流逝感到焦虑。当时他因为心中的不安,执着于少年身上的光芒,而回到故乡的这些年,吹着长久不变的流风,玉响的心也渐渐平和,他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从未停歇的时光了€€€€如今,他爱那个弹奏精彩诗篇、风一般自由的少年,也爱这个随心所欲、又不乏温柔的酒鬼诗人。
玉响轻捏蒲公英的茎,将它从酒杯中提出来。晶莹的水珠顺着蒲公英杆滴入杯中,看着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白光的蒲公英球,玉响又回想起初见的风花节:他将护在胸口尚有温热的蒲公英献给仅有一面之缘的吟游诗人,抱着郑重、紧张、又期待的情绪开口……
窗外突然飘来轻灵的旋律,玉响的思绪一顿,随及蒲公英球后冒出一双蓝绿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我们的风花节之星在想什么呢?”隔着蒲公英球,吟游诗人笑嘻嘻地问,那蓝绿色的眼睛也弯成月牙。
“我在想……”那本只存在于梦中的颜色,如今就在咫尺之间的人眼中,那样清澈的色彩里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玉响微笑起来,抱着最纯粹的情感,说出风花节浪漫的开端:“我能期待你收下这朵花吗?”
“嗯?”温迪垂眸看那蒲公英,“风花节、蒲公英、还有相同的话语……真是熟悉的旋律呐,不过同样的招数对吟游诗人是无效的哦,我可没忘记玉响说过更想送塞西莉亚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