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响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男子眼中的怀念,正如当初在外奔波十年后回到故土的自己。如今玉响已经完全融入蒙德,而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孔还在感慨物是人非,看着这位与自己相似的青年,某一刻,玉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芬奇爷爷,好久不见!”男子注意到风车下泉水边的老人,“您还是老样子等在这里啊。”
“是维托啊。”名叫芬奇的老人虽然年迈,记性却不错,他一眼就认出了男子,“我记得你去外面旅行了,是节日的风把你吹回来的吗?”
“再怎么说,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一直不回家吧。”维托总是管他爸叫老头子,但对老芬奇却尊敬得很,“芬奇爷爷看起来身体很硬朗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身体再硬朗也好不到哪去喽。”老芬奇笑着说,随后注意到一旁的玉响,“这位是……”
“这是位热心的骑士哦,我这么多行李可多亏了他帮忙。”维托拍了拍玉响的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位骑士叫什么,“对了,小哥,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叫我玉响就好。”玉响说,他朝老芬奇行了礼,“芬奇爷爷,愿风神护佑您。”
“瞧你这孩子,不用这么严肃。”老芬奇佝偻着背,和蔼地说,“你们还带着这么多行李呢,一直背着也累,先去把它们放好吧。正好维托也去看看你爹,他一直很想你。”
“照老头子当年赶我出去的架势,我以为他再也不想见到我呢。”维托玩笑道。
“你爹是关心你的。”老芬奇摇摇头,“之所以想让你当猎人,也是因为他知道比起外界未知的艰辛,打猎会更加轻松些。”
“……我一直都知道,老头子是担心我才反对我出去冒险。”说到这,维托慢慢敛了笑容,总是笑着的青年露出了恼怒与伤心的复杂表情,“但是爱从来不是限制自由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玉响眼神闪烁,默默偏开了头。幸而两人的关注点不在这,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老芬奇看着维托,当初的少年已然长大成人。或许他与过往达成了妥协,但在少年心中,如风车叶间透下一缕阳光般的梦想,却未曾得到父亲认可,这片遮光的风车叶至今没有转走。
老芬奇叹了口气,背过身看向风车下的那汪清泉,“当年你和你爹吵架后从家里跑出来,就是在这里一边哭一边问我,自己该如何选择。”
“是啊。”维托也看向泉水,从风车叶间透下的光落在水面,一如少年向老人寻求答案时的那夜月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多亏了您当年鼓励我,不然我还真没法下定决心走出蒙德。”
“人生是由自己决定的,我只是告诉了你这个道理。”老芬奇看着维托,面前青年的脸与那晚少年坚毅的面孔重叠,“那时候,你下定决心大声说出心中的梦想,你爹其实一直在你身后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