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璇康复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又或者说是她太急切的想让自己站起来了。
最初她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一路跌跌撞撞,后来虽然可以勉强正常行走,姿势仍有些奇异。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已快到夏季,天气有些热了,陆璇换了身青色长衫,高高束了长发就去了后院。
正在耍大刀的陆戟冷不防看见她。直接把刀甩出去插在墙壁上,刀把嗡嗡作响。
“闺女,你……你站起来了?”
陆戟冲过来问,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陆璇,生怕自己手一重就害得她摔倒。
围着陆璇转了两圈,陆戟笑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我家闺女站起来了,我就说她一定能站起来的……”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扭头就喊:“阿沅,给我抱坛酒来!”
吼完才觉得不对劲,僵了半晌才讷讷的说:“阿沅这丫头也不知道上哪儿疯去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着家。”
是啊,这么多天也不着家,若是放在军营,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她不是最怕军法处置么?
陆璇暗暗的想,看着自家父亲两鬓处陡生的白发,心酸到了极点。
连她都不愿意相信的事,父亲又怎么会相信?
“爹。是女儿没好好待她。”
“胡说什么,要说亏欠,那也是爹欠那丫头的。”陆戟沉着脸不赞同的说,三分训斥、七分心疼。
陆璇掀了衣摆直接跪下去。陆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她:“你腿上受过伤,想落下病根吗?”
陆璇固执的掰开陆戟的手,给他叩了三个头。
“女儿自小就听爹爹说仁义礼智信。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女儿觉得,爹说得都对,这么多年来,女儿也一直想要成为爹爹那样的人,可是如今,女儿恐怕要做一回大逆不道的事了。”
陆璇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庄重肃穆。任何一个人听见她的话不会怀疑。
陆戟虽然心头震动,却并不觉得意外,这才是他陆戟的女儿,她该是这样的脾性。
“你想做什么?”
陆戟低声问。语气难掩沧桑,陆璇喉咙一哽,却还是坚定的回答:“女儿想进一趟宫。”
进宫一趟?
陆戟想了想,叹了口气。慈爱的摸摸她的脸颊:“阿璇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