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她有些怕,当年她也以为父亲抢回了红缨枪,什么事都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她怕时隔六年,因为自己的疏忽,会再一次面对这样的噩梦。
她不敢想自己究竟会怎样。
“主子,太医都说了没事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弄得我也有些害怕了。”
陆沅扯着笑脸说,她真的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对,只是伤口一直泛着细密的疼而已。
“阿沅,你知道我父亲的手是怎么断的吗?”
感觉到陆璇浑身弥漫的悲怆,陆沅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回答:“阿沅……不知。”
这些事
陆璇从来没有说过,她也从来不敢问。怕向来杀伐果决的人,会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六年前父亲带着我前往边关,途中遭遇埋伏,他的手臂被人用红缨枪刺了一下。我不是没见过父亲受伤。当时我也觉得,那样的伤对父亲来说不算什么的。”
陆璇说完顿了一下,眼神空洞得可怕,明明已经红得不像话。却还硬撑着不让泪花涌现,陆沅握住了陆璇的手,很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却听见陆璇继续道:“可是刺他的枪头涂有剧毒,毒发得很快,等发现的时候,只能断臂保命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当她那个时候说要自断一臂时,主子才会那样生气。
所以今天。主子才会这样紧张害怕。
心里被暖意填满,陆沅喉咙哽得难受。
“阿沅,我已经欠了父亲一条手臂,已经背负不起你的了。”
“我知道,主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沅拍着胸脯保证,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找孤承看看,免得主子担心。
得了保证。陆璇稍微安心了一些,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只是刚走出没一会儿,一道寒光袭来。侧身避开,一缕发丝被削落在地。
站定,少年拿着佩剑,不避不让,怒目而视:“你竟然毒死了她的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