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在下,画面却已不是少年跪在地上,而是浑身是血的跟着他一路狂奔,在他们后面,是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
“大哥,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了,刘伯伯恐怕也遭了不测,我向来离经叛道,就算活下来恐怕也无法将父亲的遗志传承下去,就请大哥辛苦一些,将父亲的遗志传承下去,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替父亲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少年步子一停,冲他决然一笑。竟是折返身,不管不顾的往回跑去。
被雨水打湿的衣袍划出绝望的弧度,他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呐喊:不!
记忆到此,痛到极致,喉咙尝到腥甜的味道。孟玄尘回过神来,这才听见孤承夸张的大叫:“不想交朋友就算了,你丫给劳资松手!疼死劳资了,手劲这么大你是挖煤的么……”
下意识的松了手,孤承立刻蹦得老远,缩到角落哀怨的看看路少卿又看看孟玄尘。
“你……是如何想到用俎粼改变容貌的?”
问了问题,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喉咙有些发紧,心跳也有些快,不可自抑的期待着什么,却又害怕期待落空。
手还疼着,孤承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这人一直固执的盯着他不放,直看得他头皮发麻,孤承不得不开口回答:“这玩意儿看起来虽然有点恶心,但除了吃人骨头,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拿来用用怎么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虽然和记忆中的少年说的话不一样,可还是让孟玄尘心头一颤。
“你为什么要改变容貌?”
用俎粼食骨。应该很痛吧,这个人为
什么要忍着蚀骨之痛改头换面?
大概是这个问题触到了孤承的逆鳞,他有些刻薄的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要脸呢?”
“……”
不要自己以前的脸,和不要脸,这两个概念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吧?
孟玄尘没说话。捡起医书,继续默不作声的看书,只是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在书的内容上。
抬眸还想再观察孤承,不妨对上路少卿似笑非笑的目光,孟玄尘顿了顿。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却听得这人笑问:“玄尘,你可是在找什么人?”
“嗯。”
孟玄尘没有隐瞒,他知道眼前这人向来心思通透。想满,是瞒不过的。
“你和太后做的交易就是让她帮你找这个人?”
犹豫了一下,孟玄尘还是点了头,唇抿得死死地,脸色很难看。表现出他对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有多讨厌。
孤承向来是静不下来的性子,一听有八卦,又贱兮兮的凑上来开玩笑:“你要找什么人?喜欢的姑娘?那你也挺长情的,竟然这么念念不忘,那姑娘长什么样……”
后面的话在孟玄尘阴冷的目光中越来越小。孤承最后摸摸鼻尖又滚回角落蹲着,瞪什么人啊,不是就不是喽。
“我在找我弟弟。”
孤承惊讶的抬头,瘪瘪嘴,找弟弟就找弟弟。这么苦大仇深做什么。
瘪嘴的动作还没收回,孟玄尘又加了一句:“你和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