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气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吴可来时便做好了在这里过年的准备,待在面积宽敞设施齐全的广东会馆,一边接待上门拜访的来客,一边又时不时跑去各大会馆窜门认脸。
他虽然此时已经身居高位,可是由于晋升太快又一直属于清军序列的缘故,跟文官系统打交道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后来又一直都在湖广,河南,京畿还有两江以及两广打转转,认识的文官数量也多不到哪去。
身为堂堂的两广总督,朝廷一品大员中的顶尖人物,吴可自然不用想那些苦哈哈的中层官员那般,整天沉迷于酒池肉林之中不可自拔,虽然过年期间吴可也有不少宴席需要参加,但官位到了他这份上基本上用不着灌酒之类的活跃助兴。
期间他特意跑了一趟恭亲王府,送上一份丰厚礼物又跟此时位高权重的恭亲王好好聊了一阵,互相交流了各自对大清未来的看法。
如今的恭亲王可不是两年前那位被咸丰帝狠狠打压,有势没权在关键时刻又被拉出来顶缸的闲散亲王。与帝后党联合在与顾命大臣的争斗中取得上风,一举整趴下四位顾命大臣后论功行赏,恭亲王被直接任命位为首领军机王大臣,可谓权势滔天声势之大一时无两。
虽然两人有同守京城之谊,但因为双方身份上以及性格上的缘故,很难成为遥相呼应的同盟关系,最多也就是比中立派大臣的关系更亲密些,仅此而已。
此时恭亲王在两宫太后的支持下可谓独揽朝政,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吴可的到访正好撞在恭亲王正火热的枪口上。
两人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先回顾了当年保卫京师时的峥嵘岁月,之后在恭亲王的要求下吴可简单描述了一番两广的局势,在恭亲王的刻意引导下话题不知不觉偏到了列强身上,引起了吴可心中的好奇和警惕。
恭亲王很快透露心中真实想法,吴可一下子被震惊到了:尼吗这是要开始洋务运动了啊!
经过两次鸦,片战争的残酷教训,执掌大清权柄的恭亲王爱新觉罗·奕訢痛定思痛,意欲图强。
在此之前,一些大清学者就提出了学习西方国家的优点以增强国力,例如魏源在《海国图志》中主张“师夷长技以制夷”,冯桂芬在《校邠庐抗议》中主张“以中国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
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后不久,因为朝廷用领土,主权以及一系列经贸特权,暂时满足了以英法俄美等国为首的列强要求,国内的农民战争也进入低潮,因而呈现了暂时“稳定”的局面,即所谓“中外和好”的“和局”。
但是在大清统治集团中,一些头
脑比较清楚的当权者,如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以及在中枢执掌大权的恭亲王等人,并没有因为这种“和局”的出现而减少他们对朝廷统治的危机感。
曾,李,左诸人都在围剿太平天国过程中屡建功勋,他们在借助外国列强对太平天国的“华洋会剿”中,亲眼看到了外国列强坚船利炮的巨大威力,从而感受到一种潜在的长远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