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讲,出差这件事,没有委托文件作为凭依是没法完成的。

但这里是侦探社啊,这里是给社长推份“心情不好,想去散散心”就能带薪批假的侦探社啊。我可是恐怖的危险分子,太宰先生甚至还是干正事,那肯定批准啊。

更何况,就算太宰先生说“没有啊,就想去北海道玩玩”,社长也会批准的。

侦探社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总之,出示完证件后,太宰先生很顺利的上了飞机。

“禾泽君懂的挺多的嘛。”飞机上,太宰先生如此夸赞道,接而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办?原先没打算跟你一起去的。”

但现在我们两个确实坐上了飞机。

在这场演出中,太宰先生缺乏实际的信息。我的空口无凭并不足以成为他行动的基石。

所以,他说归说,去肯定是会跟我去的。

比起阻止我,他更需要知道是我要做些什么。

不过我还是假装没意识到这点,好声好气的和他道了谢。

“谢谢你陪我来。”我拎起了我的情商,开口说道。

太宰先生的视线挪到了我身上,他注视了我一会儿,又移开视线,最后什么也没说。

飞机到北海道还是蛮快的,下飞机的时候正好刚到饭点。

不过我们不用找午饭吃。侦探社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航班的机长听说我们是侦探社的社员,甚至给我们升了舱。

飞机上的吃的味道还行,但因为我心情好,所以蛮好吃的。

然后,我第一次到了这个世界的北海道。

去往那个地方还需要转乘一段时间的车。

等到上了公交,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可以叫出租的。但到都到了。

到了熟悉的地方,记忆被唤醒,反倒不能轻易的做出黑手党或是调查员会做出的决定了。

周围的场景逐渐变得熟悉,我竟然开始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啊,好像确实是隔世了。

我能隐约感受到太宰先生的视线,但我却假装毫无所觉,自然也不用去回应。

公交逐渐拐入城市的角落。是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角落,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似乎随着场景一块儿变得老旧。

我深呼吸了一下,下了车。

这是一个如同三丁目一般破败的街道。曾经有三辆车会路经此地,如今却只剩一辆,它在随着时间衰败。或许有一天,当最后一辆车也不再路经此处,它就会成为第二个三丁目。

地方是无比熟悉的地方,但人是否如此……我不知道。

脸盲症真麻烦啊。

记不住任何人的模样。在脸盲症面前,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身外的过客。

我终于是找人问路了。

是一个纳凉的大爷,在一颗肆意生长黄杨树下。小孩们都喜欢这棵杨树,我也曾靠着工具爬上去过,最后被妈妈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就再没然后了。

“您好,请问您知道禾泽惠女士住在哪吗?”我弯下腰。

“什么惠?”大爷似乎有点耳背,开口反问道。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