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接到交警大队的回馈,笑得一脸奸诈。一般人遇到被扎胎的事情也就自认倒霉,但是很明显宋初不是这样的人。跟着梁京墨混了大半年,她学得最精的就是有仇必报。
“你在笑什么?”正研究绣像的章邯一抬头看到宋初阴测测的笑容,头皮一麻。
宋初收敛了笑容:“没什么,怎么样?”
“绣像保存得很好,绣工精致,历经百年,绝对具有收藏价值。”章邯对这副绣像估出了不错的价格,让宋初很满意。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要救出温柔,就得破了井亦舒的血咒。破除诅咒这件事以往都是千慧寺来做的,
他们文物修复处处理一些简单的诅咒还可以,血咒这种以命下咒的却没有过。宋初空有力量,却只能以蛮力破咒,那样的话温柔和井亦舒一定会受到波及,七成可能会当场灰飞烟灭。现在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让井亦舒放下仇恨,放过温柔,但这又谈何容易?
二人的纠葛在场众人也都知道了,自古以来,争夫的戏码从来就没有断过,每每令人无语。温柔这种情况,打着“新思想”的旗帜,叫嚣着打破封建,做出的事情却未免过于激进。就如同如今兴起的女权主义,在追求男女平等的道路上,却有不少激进女权主义把所谓的女权认作为将男权践踏在脚下。本是一件好事,却被他们搞得令人生厌。
“先让她们俩出来,别毁了这副绣像。”宋初用钢笔敲敲桌子,她们俩一直在绣像中对峙,相看两厌,也说不清楚事情,必然是要先让她们俩出来的。
一根红绳牵两端,铜钱引路血为媒。昏暗的审讯室中,两个影子在红绳的牵引之下,浮出绣像。然而,两人却像是长在了一起一般,半点缝隙也无。盘着发髻的女人双臂缠在前面年轻一些女人的脖子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若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单看这副亲密姿态,说不定会以为两人是一对儿呢。
“你们俩抱着过了百年了,有没有抱出一点感情来?”宋初一开口,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
井亦舒挂在温柔背后,讽刺一笑:“感情?和这样的女人有感情,你是在侮辱我吗?”
温柔也毫不留情地回嘴:“像她这样的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就是被抛弃的命。”
眼见着两个人要吵起来,李双咳嗽一声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温和这些年为你们做的事情你们多少也都知道一些,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井亦舒,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温柔?”
“放过她?不可能!”井亦舒想也不想地回答。
“所以你就准备永远跟她这么耗下去了?”钢笔在宋初的指尖转动,“井亦舒,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看到温柔被你耗费寿命的血咒锁在你的身边任你折腾,你快乐吗?”
井亦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却仍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夺夫之恨,失子之仇,我绝不会放过她。”
章邯微微皱眉:“失子之仇,她杀了你儿子?”
温柔冷嗤一声:“我根本没见过她儿子。”
“但是我儿子因你而死!”井亦舒目呲欲裂,手臂缩得更紧了些,温柔的脑袋止不住地后仰,若不是她已经死了,恐怕脖子就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