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炸弹来不及拆除,只能让它在空地爆了。”

泷泽生观察着松田阵平。

青年黑色的眸底有淡淡的血丝,可能是刚刚肾上腺素飙升的关系,他现在显得有些振奋,但泷泽生很轻易就能看出€€€€“你有几天没睡觉了?”

“什么?”

“需要给你买些安眠药吗,你的工作性质这么危险,就算睡不着也应该一闷棍打晕自己啊。”泷泽生定定道,“你的脸上写着下一秒就能晕厥几个字。”

“胡扯什么,我好得很。”

“一进入十一月份你就变得神经兮兮的,明显急切又心不在焉……虽然我也没和你呆在一起多长时间吧。”

“……”

松田阵平蜷了蜷手指。

他在泷泽生的注视下垂下眼睑,嗓音低低道,“……如果你隔了两年都抓不到害死挚友的罪犯,估计也不会比我好多少。”

就像某个不可见的东西崩塌了一样。

泷泽生听到他颤抖的诉说了一切,那个从不敢道出名字的“他”,仿佛只要当着泷泽生的面吐出那几个音节,松田阵平就再也控制不住,无法保证他不会失态。

泷泽生张了张嘴,忽觉嗓子紧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无措的伸了伸手,想抱上去又有些微的胆怯,可顿了几秒,泷泽生就意识到对方能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就代表他有资格听。

于是青年哐当揽过松田阵平的肩,猝不及防到松田阵平差点儿咬到舌头。

“……干嘛?”

“等着。”

泷泽生抛下这么一句,快速跑进冰激凌店,半分钟后拿了两个甜筒出来。

“……”

“吃甜的心情会好。”泷泽生递给他一个甜筒,默默的拆着自己那只的包装,“我也需要。”

他蔫蔫道,“你别哭啊,你要是哭的话我会哭得比你更狠。”

松田阵平酝酿的情绪一顿,“我又没哭。”

“所以我在提前告诉你,因为我会忍不住。”

“……”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

“你的情绪这么敏感啊……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这句才是胡说。”泷泽生撇开脸,“我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很深刻的理解过……失去的概念。”

***

他死的时候,五条悟究竟是什么感受呢?

他离开之后,五条悟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把那些无处倾诉的苦涩往肚子里咽呢?

泷泽生想象过,他当然想象过。他幻想了无数次,但终究只是设想情景罢了,因为他从来都是早离开的那一方,他说出的诺言没有一个兑现了。说是伴侣型工具人,要让任务对象在爱意中成长,但泷泽生觉得失去爱的打击才是最深刻的。

……他可真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