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村正大是在十九岁跳级大学毕业,同年入职东京厚生劳动省,是普世意义上的年轻有为。
按照田村上将加入□□的时间来算,那会儿他儿子还小,没到知事的年纪就跟着母亲去东京生活了,也不是没可能被隐瞒了父亲的具体工作。
“是这样的……”见我一直不发表什么意见,田村只好继续说。“母亲自从三年前开始缠绵病榻,身体状况急剧下降。最近又送回了医院,但这次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虽然我知道母亲和父亲一定有什么误会,但是母亲很可能就要不行了,她现在记忆也变得模糊,经常说起和父亲在一起时的生活。”
“所以我想让父亲和母亲见一见,如果能把误会解除就好了,这样至少让母亲能够安心地走。但父亲一直不愿意见到我。这次听说父亲那边会有上司来视察,就想着能不能拜托您……”田村正大勉强地笑笑。
……好一个大孝子。
我决定满足他。
……
我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田村上将。
他面色看起来挺像调色盘的。
四分沉痛三分追忆两分不忍并一分的惭愧,统统混杂在一起,将脸色调成了阴沉的黑。
田村上将忍耐着被上司知晓家事的羞耻,保持恭敬中带着歉意的语气向我道谢:“十分抱歉!我的儿子居然为家事而跟踪您,我会好好教训他!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得不说,他鞠躬的样子和儿子挺像。
但田村上将看起来并不想让我参与的样子,他向我请了几天假,说要专门处理这件事。
就像同意了田村正大的请求一样,我大方地批了田村上将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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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村上将的死讯是死后第五天传到港口黑手党总部的。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东京分部的最高层连带五名干部逐一失踪,再无下落。
首领震怒,将分部上下严查数遍,撸下去许多人,并严厉地批评了我。
此后,首领又派遣名为河谷昌二的男人继任东京分部,分部开始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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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一个高级餐厅的包厢内,只有我和河谷昌二两人在内。
河谷昌二坐在主陪的位置。
“天上大人。”河谷昌二恭敬地向我施礼。
这是在向我表示尊重,也是暗示他知道我只是被首领派来顶锅的人选,想要结个善缘。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
点点头,算是认了这句称呼。
“分部一切事务照旧,按照首领安排进行。另外,”我点了点桌上的东京地图,上面有提前圈出的几个区域。“这几个地方多注意,业务开展后的竞争对手会很多。”
“还有,多开展大数据信息搜集方面的业务,注意和各个网络运营商的接洽,我要求掌握东京乃至日本的更多信息。”
……
我逐一将规划告知河谷昌二。
也许是觉得自己有用了,河谷昌二看上去松了口气,肢体不再紧绷。
他是担心自己也会死去吧,因此决定暂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