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了剑,抢了马,杀了人,带着体温的血液溅落在身上,已经顾不得去嫌弃衣襟是否会被弄脏,反正从前在泥泞之中摸爬滚打过,弄得再干净,也不过是自我的心理安慰。
这些人的联合不是突如其来,而是有预谋的,先扣罪,再发兵。
只要将他杀掉,许多的证据似乎就能够消弭于无形。
但他做事,向来不会只将那些把柄系于一身,而是他出了事,那些把柄必然会被由另外一个途径送出去。
他们凭什么敢这样?
是京城出了事他没有收到,还是那些证据已经没有了威胁?
一夜奔袭,身后已不闻官兵追赶呐喊之声。
马匹停留在了丛林的溪边休整,也必须休整,否则力尽而亡,他们将无法逃避骑兵。
没有人说话,许御天也坐在地上仔细复盘着这件事。
所有的线索和端倪,其中究竟指向谁?
“老大,喝水。”薛二用卷起的树叶捧了溪水来。
“嗯。”许御天垂眸轻应,双手捧过时,那一道利刃的锋芒却刺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水流倾泄,疼痛令人难以呼吸,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和电光急转,手指掐上了对面得意之人的脖颈:“是你!”
证据为什么没了作用,因为有人背叛!
“是我……”薛二呼吸滞住,看着对面迅速反应过来的人,握紧了匕首的柄旋转,面色狰狞。
疼痛搅入胸口,令眼睛发黑,生死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指骨用力,脖颈应声而断。
“老大……”有猝然而起的脚步声靠近,却被那甩出的尸体砸了个正着。
“滚开!”起身的少年单手捂住了胸膛处,金色的眸警惕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各种际遇汇聚,相处数年的人。
“为什么?”许御天问出了之前没来得及问薛二的问题。
双方对立,潺潺的鲜血已经顺着那捂着的指缝控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你在找死,我们想活而已。”有人回答道。
“你真以为自己能够只手遮天?”
“你只不过把我们当狗而已。”
对立之人七嘴八舌,即使是猛虎,走到穷途末路之时,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呵……”少年巡视众人,闻声冷笑了一声,竟是有些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你们不就是狗吗?谁给你们扔点骨头,就忙不迭的跑上去叼。”
他的笑语掺着血腥气,令诸人面色十分的难看。
“把他抓起来,领赏去!”刘老三心下一横,拔出了刀来。
其余人皆是如此,只是靠近时却没有谁敢第一个冲上去。
刀锋逼近,少年后退,血液淅淅沥沥的滴落在草叶之上,让他的面色都白了起来。
直到脚下踉跄,一人眼睛亮起,挥刀落下,却被一道锋刃拦住弹回了。
“丁隐!”后退之人看着那拦住的人眉头蹙起,“怎么,你要跟他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