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排队,也未必能够排得上,那些乞丐们简直穷疯了。”
“前去乞讨的又不仅是乞丐。”
“马尔鲁夫先生真是一位富有的商人,真希望他能够一直施舍下去。”
“我想会的,据说他的货驮富有极了。”
士兵和过路的人们探讨着能够得到一把金币那样乍富的喜悦,却无人真正在意那些死去被拖走的人。
“如果他继续施舍下去,会有很多人扮成乞丐去乞讨的。”简狄掩上半开的窗户,看着那坐在窗边正在翻阅着书籍的人道。
赫伊里来到了赛斯本,却对这里的兴致不是很大,只是看着,聆听着,就像在看曾经得到的那只麻雀一样,在意,又不太在意。
“殿下,这里是无诈城,没有人会做那样的事的。”许愿抬眸道,“或者殿下您想要去阻止吗?”
简狄没有回答,这样的趋势凭借一人之力是很难阻止的,如果发生在巴塞尔境内,他会将那个商人请进王宫中,慷慨解囊固然是好,但仍需有序,否则即使得了一把金币而无自保能力者,犹如孩童抱金过闹市,至于那个商人愿意施舍多少,那是他的事,纵使他的财富堪比国库,也不可能全部施舍出去。
而在赛斯本,那是这里的国王需要上心的事情,贸然插手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你是为了他而来的?”简狄看着他询问道。
许愿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笑道:“陛下英明。”
国王陛下对那个商人些许的兴趣变为了极感兴趣:“哦?”
即使没有亲卫在身边,从一座城市怎么接头,怎么获得消息的来源,四处征战的陛下都是轻车熟路的。
而得到的消息是,马尔鲁夫是一位富有的商人,他伟大富有的货驮正在路上,目前身上并无太多的金币,但他实在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因此即使从商人们那里借到了金币,也要施舍给穷人们。
“看起来像个骗子。”简狄看着这份信息说道。
“至少穷人们得到了实在的金币。”许愿笑道。
“慷他人之慨。”简狄打开了另外一封信息道。
借钱去施舍,名声自己得,损失他人担,而为他担保的好友,也成为了被他背刺的人。
补鞋匠马尔鲁夫。
“你打算阻止他吗?”简狄将信息放在了许愿面前道。
“不打算,那是赛斯本国王应该考虑的事情。”许愿接过他递过来的信息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简狄扶着剑柄看着那繁华往来的街道道。
国王的决定,往往能够轻易的影响一个国度的兴衰。
……
马尔鲁夫得到了国王的召见,因为他欠了商人们六万金币迟迟未归还,借出钱的商人们翘首以盼着,但从国王那里得到的结果却是马尔鲁夫的确有一支货驮在路上,他甚至打算在货驮抵达时双倍归还商人们借给他的钱。
有国王的保障,商人们纷纷退去了,而城中传来了国王将要将他的女儿嫁给马尔鲁夫的消息。
他是那样信任着他,因为马尔鲁夫允诺着他的货驮如果抵达,将要给出十分可观的聘礼,他将会准备五千袋金币,一千袋赏给穷人,一千袋赏给参加婚礼的人,一千袋赏给宾客和士兵,等到货驮抵达时,他将会广施恩赐,将这样的事进行下去。
而赛斯本的国王相信了他的诚意,并将国库的钥匙给了他,让他想怎么赏赐就怎么赏赐,只等货驮抵达再补上就行。
马尔鲁夫和公主的婚礼如期举行了,他果然如所说的那样,从国库中取出了无数的金币和财富施舍了出来,整个城市都在为这场婚礼和马尔鲁夫的慷慨欢呼着。
信鹰落在了伸出的手臂上,系着写好的信函,随着手臂抬起展翅高飞,没入了云端。
“陛下写了什么?”许愿站在他的身后问道。
“狂欢终有落幕。”简狄凛冽的目光从这座狂欢的城市上收回,看向了身后的人道,“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