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他自己的诉求,只有对方答应,才能得到许可。
简狄怔在了原地,伸出手摸上了对方的脸颊,无论是从气息还是眼神,都能够看出那浓重至极的情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离开一个人就让自己那么不快乐,但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心口的缺失却好像被填满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他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他必须肩负起这个王国的未来,不能行差踏错,但这个人,是他的心中唯一的例外,他想要这个例外,心心念念,转转反侧。
许愿微怔,叹息着吻上了他的唇角:“殿下啊……”
这个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捕获他的心,让他总是想着永远这个词。
简狄喜欢他的气息亲近,有些陌生的,不能理解的举动,却好像能够令两个人亲密无间,消解掉曾经那些莫名求不得的迫切,让心脏随之跳动,不过他被亲吻着,却蓦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回来以后还没有洗澡!
萨门城战役之后,他就折返回了这里,路途之中,偶尔射猎,居住野外,即使很注重清洁,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而赫伊里的身上却有着一股淡淡的好像被体温暖过的香气,像极了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十分的温柔。
他的唇微侧,许愿抬眸看向这有些微僵迟疑的人问道:“怎么了?”
比起回答,简狄更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无视这一路的风尘,对着他又抱又亲的,不过话到嘴边,被他咽了下去,他抽出了紧扣的手指起身,拉上了再度散落下来的衣襟道:“你等一会儿,我先去沐浴。”
许愿神色微动,看着那匆促起身离开的身影,轻笑应道:“好,其实我不太在意那些。”
简狄在听到背后了然的轻语时停下了脚步,回眸看着那浅笑的人道:“那我下次去泥里打滚一圈。”
这家伙即使在野外,也很注意衣饰的整洁。
“好啊,殿下想玩的话,我可以陪您。”许愿笑道。
简狄只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好到不行,争论无益,他拉住衣襟复行进了浴池之中:“哦……”
十分的敷衍。
帘帐落下,水声响起,许愿唇角扬起,将那放在地毯上的发冠拿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发冠精美,但其上仍然浸透着无法完全去除的血迹。
一路行来,坚定又艰难。
或许理智做了决定,但心一定会让他再次回到这里来,即使隔着千山万水,无数岁月。
……
浴池之中的水声停下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天边只残留着些许的暗红色,烛火亮起,猎鹰停留在了殿门外的架子上啄食着其上挂着的肉,偶尔还有功夫抖擞着鸣叫两声。
帘帐掀开,带动了其上悬挂的珠饰的晃动,许愿闻声看过去时,那正擦拭着长发的人动作微顿,随即赤着足大步走了过来。
“要不要我帮你擦。”许愿看着近前坐下的人起身问道,他这样问着,却已经接过了那半垂的帕子。
“嗯。”简狄停下了手,微侧着眸看着发丝被那双手拢了过去,心口处的跳动异常的鼓动着。
明明并不是多么特殊的动作,可是就是与往常有着不同,无论是那覆于发顶轻柔的动作,还是似乎能够听到的气息,都代表着他对这个人的信任。
“好像留下了一些痕迹。”温柔的声音伴随着气息的靠近在耳边响起。
简狄下意识看向了他,在对上那他的视线时捂住了颈侧曾被亲吻过的地方问道:“明显吗?”
“殿下,您捂住了,我看不到。”那双金眸中溢着温柔的浅笑。
简狄松下了手让他看着,明明那里并没有什么触感,但被那视线描绘过时,却好像有着被什么拂过似的微痒感,让人不住的联想起那处的痕迹是如何留下的:“明显吗?”
“有点。”许愿看着那蔓延到耳廓上的微红,略沉下气息,掌心覆在了其上道,“殿下放心,很快就消掉了。”
他的掌心滚烫,让简狄下意识的腰背绷紧了一下,也让那轻蹭在颈上的冰凉感十分的明晰:“你手上又多了一个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