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别说一百万,就连一分钱都不能让,今天要是让他一百万,他明天就敢狮子大开口要我一个亿。你告诉他,爱签签不签滚蛋,乌丸药业不是只有他一家合作伙伴,但是他胆敢从我们手里拿走一分,明天就让他赔到裤衩都不剩。”
“解约?可以啊,想解约先交钱,不想交,没钱?山口先生,您晃晃脑袋,有没有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山口先生,您别跟我提什么兄弟企业,合作友谊,咱们都是生意人,追求的是利益,感情能值几个钱啊。
“有时候咱也敞开天窗说说亮话,说句好听的,您是交钱解约,说句难听的,这叫违约赔款!赊账?您别跟我瞎扯淡,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三日之内交付违约款......剩下的话您跟我助理说吧,再继续扯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佐藤女士......”
从礼服店到现在,皮斯科已经接了一路电话了。
他嘴里一住不住,琴酒听着都替他累得慌。
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一路风景,然后在皮斯科提到助理后默默朝副驾驶看了眼。
后视镜里,那个眼镜助理一脸冷漠,但看上去也对老板的做法感到相当无语。
哪有放着助理不用自己去揪着这一两分钱不肯松口的。
显得组织的企业很不上档次。
琴酒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车外的风景发呆。
路线通往机场,出了森林后迎面是碧蓝澄澈、波光粼粼的大海。几道黑影从天边掠过,然后转瞬投入密林。琴酒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对狙击手搭档。
皮斯科终于接完电话,他见琴酒正盯着窗外,主动开口:“这里是恐龙湾,平时来这里逛过吗?”
琴酒冷淡地瞥他一眼,还算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皮斯科对他的反应很受用,瞬间感觉刚才从那堆脑残合作商那里受的气消失殆尽了。
“这里将来几年应该会着重开发,组织届时也会与当地政府合作,应该能承包一块业务,到时候你们也算是半个主人了,来去自如,想要什么都可以。”他十分神气地说,“当然,你现在想要什么也都可以,毕竟咱们不差钱......”
一提到钱,皮斯科瞬间刹不住车了,再次口若悬河。
琴酒十分敷衍地点点头。
皮斯科这表现,一口一个“不差钱”,总让他想到某些天降横财的暴发户。
在皮斯科再次说到“想要什么都可以”的时候,琴酒打断他:“确实有想要的。”
皮斯科表情一僵,没想到琴酒这么实在,牵强地笑着,故作大气道:“说,什么东西都行!”
他心在滴血,表面上十分豪爽地大手一挥:“村上,给琴酒少爷记好!”
副驾驶的助理默默掏出笔记本。
“不是东西,我想要两个人。”
“人?”
皮斯科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他眼神微妙地上下扫了几眼琴酒,在把琴酒惹恼之前收回视线,欣慰地说:“也是,你也到年纪了。”
他压低声音,十分八卦地问:“看中了什么人?”
琴酒:“......”
总感觉皮斯科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他没有证据。
村上助理:“......”
不,老板,我觉得琴酒少爷可能跟你说的不是一个东西。
琴酒眼不见心不烦地无视了皮斯科一脸八卦,冷淡道:“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个狙击手,身有重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还在恐龙湾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