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人背着光,高举利剑,在空中挥洒出一朵朵娇艳的红花。
若是往常,他可能会放下剑,掏出自己的诗集,装模作样念上句: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
可是这红花,不全是他人的。
“鲁齐乌斯!”安格琳娜眼睛通红,可能是刚刚迷眼搓的。
他看向我,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一颗神之眼滚落到我的脚边,闪烁几下,暗了下去。
我低头,又抬头。
他好似一只刺猬,滚了一身莓果,汁水乱溅。但那不是莓果,而是吸血的蜱虫。
我突然想到了圣手,他当时与米娅,是否也是这样的场景。
圣手在至冬发疯,在蒙德发疯,我……也要疯了。
“嗯?怎么了?继续说啊。”
谷雨的疑问唤回愣神的安格琳娜,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凉意微薄却让她通体发寒。
安格琳娜垂眸,“后面,就是你来了。”
“就这样?”谷雨不信。
“就这样。”安格琳娜管他信不信。
认识我的一位战士发现了我,拖着残败的身躯来到我的身边,做出保护的姿态,然而他没动。
他动不了。
明明如此血腥,明明如此肮脏,明明如此惨烈。
但我看到了,太阳让我看到了。
他笑了。
他高喊爱我,并用最后的力气给了我一个飞吻。
我也想说爱,可我张不开嘴。
这时候,圣手来了,我听见他说:又…迟了……
圣手好像在哭,然而不见泪水。
哦,泪水都在我这里。
一场屠杀落幕,我失去了两份爱。
残杀爱意,泯灭灵魂。
我好恨。
我不能恨。
“该你了。”安格琳娜又想抽烟了,想要忍耐的她神经质地抖着腿。
“该我什么?”谷雨疑惑。
“啧。”安格琳娜讨厌谷雨装傻的样子,“在那场战争途中,你跟博士在干什么?”